第500章 见面礼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几根撬棍插进了钢轨底下。
“一、二、起!”
几个人同时发力,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根失去固定的钢轨被硬生生向外撬开了五厘米。
这五厘米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当高速旋转的车轮撞上这五厘米的错位时,再庞大的钢铁巨兽也会瞬间失控。
“撤!隱蔽!”
眾人迅速退回到路基下的反斜面,用枯草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韦珍握紧了手里的刀。
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將到来的杀戮。
她想起了在千顷洼突围的那一晚。
而现在她还活著,还拿著刀。
远处,一束刺眼的强光划破了夜空。
“呜——”
汽笛声悽厉而沉重,伴隨著巨大的活塞往復运动声和排气声,一列涂著迷彩的日军军列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喘著粗气开了过来。
车头掛著两盏大灯,照得铁轨一片雪亮。
这是一列代號为【各-302次】的混合军列。
车头后面掛著一节装甲车厢,架著机枪和探照灯,再后面是十节蒙得严严实实的闷罐车,最后面还掛著一节守车。
这就是陈墨在地图上苦苦寻找的那根“血管”。
它正满载著刚刚从青岛港卸下来的75毫米山炮炮弹,以及整整两车皮的冬装和罐头,准备通过石德铁路运往深泽前线,去餵饱那台正在展开的铁滚机器。
“来了。”刘洪拔出了腰里的驳壳枪,机头张开。
火车越来越近,大地的震颤让韦珍身下的冻土都跟著发抖。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路基,韦珍把头埋低,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车头碾过枕木。
哐当、哐当、哐当。
距离那个被撬开的豁口还有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司机似乎並没有察觉到异样,在这个漆黑的冬夜,那五厘米的错位根本看不见。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车头的导轮在撞上豁口的瞬间脱轨,巨大的惯性,推著几百吨重的车头猛地向左侧倾斜,铲起了路基上无数的碎石和冻土。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
车头一头扎进了路基下的荒地里,锅炉破裂,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啸叫。
后面的车厢在惯性作用下挤压在一起,像手风琴一样摺叠、隆起,有的甚至横著飞了出去。
“打!”
刘洪一声怒吼,率先从草丛里跃起。
“砰!砰!砰!”
驳壳枪的枪口喷出火舌,精准地打在第一节装甲车厢的射击孔上。
“冲啊!”
几十名铁道游击队员像下山的猛虎,吶喊著冲向那列瘫痪的巨龙。
韦珍没有喊。
她只是像一只沉默的猎豹,单手持刀,在蒸汽瀰漫的混乱中,冲向了一节侧翻的闷罐车。
车门已经被摔得变形,裂开一道缝隙。几个满脸是血的鬼子兵正跌跌撞撞地往外爬。
韦珍衝上去,身体灵巧地一矮,避开了一个鬼子的枪托,右手的短刀借著衝力,精准地划过对方的喉咙。
噗。
热血喷溅在她的脸上。
那一刻,韦珍感觉到了久违的活著的感觉。
她踢开尸体,看向车厢內部。
借著外面燃烧的火光,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箱箱印著骷髏標誌的木箱,还有堆积如山的军大衣。
“陈墨……”韦珍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这份礼,够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