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冻僵的蛇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苏青。”王成政委喊了一声。
“在。”
苏青抱著一个用油布包裹严实的炸药包凑过来。
“炸药量控制好。”陈墨叮嘱道,“我要的是把门炸开,不是把车炸飞。要是把物资烧了,咱们就亏大了。”
“明白。我用了少量的硝銨,加了定向罩,只会切断门锁。”苏青自信地点头。
“对表。”王成政委抬起手腕。
“四点三十五分。行动!”
……
雪原上的风似乎大了一些,捲起的雪粉成了最好的烟幕。
几十道白色的影子,像幽灵一样贴著地面,向那条巨大的“铁蛇”滑去。
耿三顺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著车尾那盏昏黄的马灯。
他在等,等那声爆炸。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趴在路基下的苏青,已经能听到头顶上日军哨兵那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皮靴摩擦石子的声音。
她像一只壁虎,紧贴著冰冷的车轮,將炸药包吸附在第五节车厢的门缝处。
导火索只有五厘米。
擦燃火柴的瞬间,苏青猛地向后一滚,滚进了路基下的排水沟。
“嗤——”
那一星点的火光在黑夜里微不足道,但紧接著——“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打破了荒原的死寂。
定向爆破的威力精准地撕裂了门锁和铰链。
厚重的铁门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咣当一声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的路基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耿三顺的机枪响了。
“通通通通——”
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压制。
密集的子弹打在车尾守车的钢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把正要衝出来的日军硬生生逼了回去。
“上!!”
张金凤一声怒吼,带著突击队从雪地里跃起,瞬间控制了列车的中段。
“快!搬!”
齐德旺带著运输队冲了上去。
借著爆炸的火光,他们看清了车厢里的东西。
没有黄金,没有枪炮。
那是一箱箱標著红十字的木箱——盘尼西林、磺胺、绷带。
还有那一包包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散发著水泥特有气味的灰色粉末。
“是药!还有洋灰!”齐德旺大喊。
对於正在建设地道、且伤员满营的三官庙来说,这比黄金还要珍贵。
“搬!”
流民们疯了。
高满仓老汉虽然饿得腿软,但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他背起一箱起码五十斤重的药品箱,迈开大步就往河沟里跑。
“別抢!排队!接力传!”陈墨站在路基下指挥,“把水泥扔到爬犁上!那玩意儿沉,背不动!”
车头和车尾的日军反应过来了。
“八嘎!是土八路!射击!射击!”坂田挥舞著指挥刀,疯狂地吼叫。
两挺重机枪开始咆哮,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列车中段的铁皮上。
但陈墨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烟雾弹!”
苏青和几个投弹手,將早已准备好,掺了大量白糖和硝酸钾的土製烟雾罐,扔到了车头和车尾的连接处。
浓烈的白烟瞬间升腾而起,在这无风的夜晚,迅速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烟墙,彻底遮蔽了日军机枪手的视线。
这不仅是烟,还是带著甜味的毒气,那些未完全燃烧的糖分会產生刺激性烟雾。
咳咳咳——
车厢里的鬼子被呛得眼泪直流,机枪的射击顿时失去了准头,变成了漫无目的的盲射。
而在这团混乱的白雾和枪声中,一场属於中国农民的“蚂蚁搬家”正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进行著。
一箱箱药品,一袋袋水泥,像流水一样,顺著人手搭建的传送带,源源不断地流进黑暗的河沟,流向那个深埋在地下的三官庙。
陈墨看著这一幕,並没有丝毫的放鬆。
因为他们这是在虎口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