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以此为目標，我看终是镜花水月，届时十二年蹉跎而过，道基未固，剑术未精，剑律更是虚妄……最终泯然眾人，再无腾跃之机。”

“师弟，我劝你三思啊！”

叶青弦眉峰如剑，眸中似有星火灼灼，再度躬身长揖：

“师兄金玉良言，清玄铭感五內，然成败利钝，非所计也，但求俯仰无愧，道心无憾。九死其犹未悔，万望师兄成全！”

正元真人见他神光湛然，道心已固，非言语可移，只得捻须长嘆：

“痴儿！痴儿！既然你执意如此，老夫便遂了你的愿。他日道途蹉跎时，莫来我洞前哭诉便是。”

正元真人长嘆一声，终是鬆口：“说罢！要老夫如何成全？”

叶青弦眸光倏亮，上前一步道：“清玄此次前来，只为借些师门贡献。”

“哦？”正元真人白眉陡扬，袖中五指掐算如飞，“你要借多少？”

“两百万！”叶青弦面不改色，“反正师兄今年还有两百万任务未完成，不如全都借给我吧。”

正元真人指诀骤停，不由失笑：“好大的口气！老夫借你不难，可你拿什么来还？”

叶青弦不闪不避，迎上真人如剑目光：

“师兄，我早就想好，其中百万贡献去叩剑律之门，余下一百万当化生財母，以財生財，助我修行。”

“荒唐！”正元真人满脸不屑，“多少人自詡聪明绝顶，以为能掌控財枢，最终大多落个倾家荡產，债台高筑，你如何认定自己就是例外？”

叶青弦並不解释，忽从袖中须弥手鐲內取出金耀剑匣，双手呈上。

正元真人瞥见那金灿灿的剑匣，只道师弟要反悔退货，连连摆手，白须急颤：

“干嘛？剑已售出，岂有退还之理？便是掌教亲至，也概不退货！”

叶青弦却道：“师兄误会了，且仔细看看此剑。”

正元真人见他神色郑重，不似作偽，狐疑间接过剑匣。

甫一入手，便觉异样，剑匣竟微微震颤，隱有清鸣自內传出，如雏凤初啼，又似龙吟浅啸。

他面色骤变，“啪”地掀开匣盖。

但见金耀剑静臥其中，剑身流光溢彩，较昨日更添灵性。

细观之下，剑格处原本晦暗的云纹，此刻竟似活物般缓缓流转，吞吐著淡淡霞光。

“这…这是…”

正元真人双指併拢，指尖自剑鐔抹向剑尖，闭目凝神感应。

驀地睁眼，骇然色变：“剑魂初生！？还是人阶！？”

他猛地起身，向前两步，急切追问：“昨夜至今，不过六个时辰！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青弦垂眸道：“不敢欺瞒师兄，昨夜祭炼时，不由想起古卷所载『以血饲魂』之法，便以三滴心头精血灌入剑窍，之后忽觉剑魂萌动，待到今晨寅时，已是这般模样。”

言罢撩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点未愈的硃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