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淳素来自负，虽为內门弟子，却自信实力绝不逊於多数真传，岂料这第一战，竟败得如此彻底……

而且，还是败在一位他曾经最看不起的真传手中。

他失神喃喃：“难道內门与真传之间，果真有天渊之別？连最末位的真传……我都无法撼动？”

叶青弦本欲上前宽慰两句，闻得此言，眉头微蹙，心中那点怜悯顿时消散。

他行至周子淳身旁，脚步微顿，声音平静却清晰：

“师侄先前说要『冒犯』於我……”

“难道……就这？”

言罢，不再多看对方一眼，转身拂衣而去。

周子淳僵在原地，面如死灰，唯有那抹刺目的红烟在他眼底久久不散。

……

待叶青弦回到莲台，李观棋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这『空』之剑律，確有几分意思。”

千叶宝莲內部设有隔音禁制，外人自然听不见其中交谈。

叶青弦嘿嘿一笑，神色间透出几分得意：“师尊，弟子压箱底的手段可不止这些，只是那周子淳，还不值得我动用罢了。”

一旁的张松溪闻言，面露惊诧：“什么？师弟……你竟已悟出剑律了？”

叶青弦从容落座，淡然一笑：“侥倖悟得，让师兄见笑了。”

张松溪怔然片刻，目光复杂地重新打量这位师弟。

他忽然发现自己先前所闻所知，与眼前之人判若云泥。

这份悟性，这等进境，纵使蹉跎十九载又如何？

明珠终会拭尘，宝光岂会长湮？

他心中感慨万千，旋即想起师弟那柄龙雀剑，不免生出几分窘迫，他欲言又止，迟疑道：

“早知师弟有那龙雀剑，我这青筠剑就不拿出来献丑了，为兄回头再为你另备一份厚礼……”

叶青弦却含笑打断了他：

“师兄此言差矣，赠剑之情，重在心意，何必在意器物贵贱。”

张松溪闻言，释然一笑，不再坚持，转而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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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修行不过十余载，神魂竟已强韧至斯，能將宙光剑分化四千缕，实乃……奇才。”

话至此处，他语气微转，带上几分关切，委婉提醒：

“只是……丹药虽能助益修行，终究需循序渐进，不可滥用。若执迷於此，恐过犹不及，反伤根基。”

叶青弦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二师兄是以为他靠丹药强行提升神魂，心下哭笑不得，却也不好解释，只得从善如流地拱手：

“多谢师兄提点，师弟记下了。”

此时，第二场比试即將开始。

叶青弦將目光落在甲组演武大阵之中，这一场赵凛对阵陈芊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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