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天元棋盘 长生修仙:从七色山认主开始
待鸿尘真人的身影消失在云靄深处,院中三人之间的气氛才稍稍活络起来。
花无期第一个按捺不住,眼中闪著雀跃的光,扯了扯云漱月的袖子,又望向叶青弦:
“小师叔,云师姐,此等仙家胜境,千载难逢,我们就在附近走走瞧瞧可好?方才一路走来,皆是走马观花,来不及细细打量,咱们即使不过去,远远看一看也好啊。”
云漱月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光亦投向窗外,显然也是动了心思。
叶青弦却缓缓摇头:“你们两个去吧,我还虚影抓紧时间参悟功法,就不和你们去玩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初来乍到,莫要走远,免得被那执事抓住把柄,又被羞辱。”
“好吧,那小师叔你安心参悟吧,我们去给你打打前站,看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花无期闻言虽有些失望,但也只当小师叔修炼心切,答应一声后便与云漱月一同出了院门。
待那说笑脚步声远去,叶青弦回到自己厢房之中,在四周布下三层禁制。
隨后,他心念沉入识海深处的万剑山虚影。
一道无形无质的神魂悄然离体。
为防万一,他心念微动,神魂光华流转,迅速收缩变化,化形成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童模样。
如此即便被浑元仙宗的高人偶然窥见,也多半会以为是哪个小仙童贪玩跑了出来,不至立刻心生警惕。
若真遇到无法应对的险况,他也能瞬间神魂归位,对方难以凭这化形的模样追查到他的本体身上。
他先是悄无声息地落在这处丙等院落的屋顶,四下眺望。
只是此处地势偏低,视野被前方层叠的仙山楼阁和氤氳灵气所阻,难以窥见这片仙境的全貌。
犹豫片刻,追求信息的好奇终究压过了谨慎。
他神魂所化的童子轻轻一纵,乘著微风悄然攀上更高处的云端,小心翼翼地隱在一缕稀薄的云气之后,这才得以俯瞰下方这片浩瀚无垠、气象万千的碧游仙境。
但见远方宝光冲霄,灵机遍地,各种闻所未闻的奇异景象纷呈於前,令他心神激盪,感慨万千。
“真是……太好了,每一个我都很喜欢!”
叶青弦可真想一个一个凑过去,看看这些宝地会不会弹出个求救任务。
可惜,他不敢贸然远离此地。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偷偷盯著他似的。
叶青弦有些不安的东张西望,但那种被窥探的感觉越来越强……
“你在找什么呢?”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虚幻的声音,叶青弦瞬间头皮发麻,猛地回头!
就见一个约莫八九岁、身著藕荷色衣裙的女娃,正一动不动地悬浮在他身后不远处。
她周身並无强大迫人的气势,反而透著一种与整个天地浑然一体的和谐与静謐,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打量著他。
叶青弦心头剧震,他竟完全没察觉她是何时出现的!
他本欲神魂归位,但见对方似乎並无恶意,这才强自镇定下来,模仿著孩童应有的怔愣,警惕的望著她。
僵持了数息,竟是那女娃先开了口,声音清脆如玉磬:
“你是哪一处山境水府化形的小神?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叶青弦心念电转,压下惊疑,反而学著对方的样子,歪著头反问,语气里带上一点孩童式的倔强和不信任:
“你又是谁?我也不认识你。”
那女娃似乎被这话语稍稍噎了一下,细嫩的眉头微微蹙起,流露出一丝极淡的不悦。
她的小脸微微扬起,用一种傲娇的口吻说道:“我乃此方仙境之界灵,你既在我界域之內,竟不识得我?”
叶青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界灵?!
眼前这女娃竟是这碧游仙境的界灵?
另外,对方似乎把他认作山神……
叶青弦眼珠一转,顺著对方的话试探道:
“啊?你……你真的是界灵?那……那你能帮帮我吗?”
他这句话问得极有技巧,既流露出弱者的求助姿態,降低对方戒心,同时也在试探这“界灵”的心智水平、性格倾向。
女娃闻言,轻哼一声:“这还能有假?在此界之中,谁敢冒充我?说吧,你有何难处?本界灵今日替你做主!”
叶青弦心中稍定,这界灵心思似乎颇为单纯,甚至有些热心肠。
当然,他不敢全然放心,说不准对方和他一样,故意在这儿装傻充嫩,实为反向钓鱼。
因此,他还需再试探一番。
於是,他脸上努力挤出几分可怜兮兮的神色:“我…我饿了,好久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我可能就要死了。”
女娃见他可怜模样,不由同情心泛滥,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软糯却带著一丝小大人的关切:
“怎么会饿成这样?別怕,跟我来,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说著,她牵起叶青弦的手,两人如两缕轻烟般飘然而起,朝远山深处一座繚绕著仙霞的宫闕飞去。
不多时,她们悄无声息地落入一处静謐雅致的仙宫內苑,来到一间縈绕著淡淡冷香的闺房。
一位身著雪綃仙裙、容顏绝世的女子正於云床上静坐入定。
女娃轻车熟路地飘到床边,小声唤道:“玄樱姐姐,醒醒嘛。”
不多时,被唤作玄樱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瀲灩水光流转,最终聚焦在叶青弦身上,带著一丝初醒的慵懒与探究:
“小黛儿,这是哪家的小仙灵?我怎从未见过?”
小黛儿一愣,也扭头看向叶青弦,眨著大眼睛:
“对哦,光顾著带你找吃的,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啦?”
叶青弦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努力维持著孩童般的懵懂与怯生生,含糊道:
“我……我是新醒过来的山灵,没有名字……你们叫我『山童』就好,我好饿啊,想吃……东西。”
玄樱仙子闻言,纤细的眉尖微蹙,流露出一丝疑惑:
“山灵之食,应非凡间五穀,小山童,你需何物充飢?总不能是餐风饮露吧?”
叶青弦皱著眉头想了想,最后小声道:“我…我需要『灵蕴』。”
“灵蕴?”玄樱仙子眼中的疑惑更深,“这是何物?”
一旁的小黛儿却像是忽然被点醒了,雀跃地拍手道:“啊!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这个?”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一缕精纯至极、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灵蕴之气便被牵引而出,缓缓递到叶青弦面前。
叶青弦强压住心中的震动,小心翼翼地將那缕灵蕴接引过来,悄然送入识海中的七色山虚影。
为了表现的合理一些,他还刻意將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化作一个小胖子的模样,气色也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他憨憨地咧嘴一笑,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
“就是这个!谢谢你!你人真好!”
小黛儿见状,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嘿嘿,不客气!这碧游仙境里的事,都归我管嘛!”
叶青弦担心久留生变,赶忙装作睏倦极了的样子,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皮也开始打架:
“呼啊……好睏……我想回去睡觉了,等我睡醒了,还能来找你们玩吗?”
小黛儿很是大方地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七彩小海螺塞进他手里:
“当然可以呀!你拿著这个,只要对著海螺轻轻喊我,我就能听到,到时候出来找你玩!”
叶青弦紧紧握住海螺,冲她用力点了点头,身影隨之变得越来越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最终悄然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待叶青弦神魂归位,再度睁眼时,后背已是一片湿冷。
他长舒一口气,暗嘆一声:“好险……差一点就露了破绽。”
方才他可谓是提心弔胆,生怕她们追问自己来自那座山,若真如此,他极易露出破绽,引来猜忌。
所以他不敢再逗留下去,借困顿之由,赶紧撤了回来。
待心神稍定,他不禁回想起那位自称“界灵”的女娃小黛儿,心思悄然活络。
“若能与她交好,是否就能藉此与这碧游仙境建立天人交感?”
但转念一想,又觉此事不易。
以往能与宝地共鸣,皆因他出手相助、解其危难,才得宝地回应。
若只想靠与山神、界灵攀交情,恐怕难以成事。
“天人交感的对象应该是宝地本身,而非山神、界灵。”
“如此说来,有灵智守御的宝地,反而更难接近,毕竟它们能言能语,有所需自会直接告知仙宗,哪还轮得到外人插手?”
叶青弦轻嘆一声,暂且按下这个念头。
当务之急,还是继续参悟《分光瞬影御剑诀》,李观棋的心得感悟就像是一个挖不完的宝藏,每一次参悟都有新的收穫。
至於《形神合剑飞真秘要》,叶青弦不仅悟出人剑合一之法,而且还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將其参悟至大成境。
若非醍醐灌顶秘术,想要將这飞真秘要修炼至大成境,至少需要叶青弦苦修十余年。
如今,只用了二十多天。
而《分光瞬影御剑诀》,他悟出了分光,也悟出了瞬影,但对於二者的理解还停留在『术』的阶段,始终无法参破『道』的层面,因此止步於大成境之外。
“不知五天时间,能不能再突破这关键一步。”
大成境和小成境看似一步之遥,实则有天壤之別。
小成境的《分光瞬影御剑诀》乃是藉助自身真气驱使,人力再强,终有尽时。
而大成境的《分光瞬影御剑诀》则可以藉助天地之力,天力无穷,法力无边。
叶青弦对於这方面,本来是有很大优势的,因为他即使没有真气,也能驱使天地之力.
但驱使和御使是两回事,摔泥巴和烧制精美陶瓷又是另一回事。
……
五日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当清晨第一缕蕴著七彩流霞的仙光刺破碧游仙境琉璃般的穹顶,洒落在万山千壑之间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盛大与肃穆之气,已悄然笼罩了这片天地。
在执事弟子的引领下,鸿尘真人带著叶青弦、云漱月、花无期三人,驾起遁光,飞越无数灵峰秀水,最终抵达了此次论剑大会的核心之地——天元道场。
道场位於数座巍峨仙山环抱的巨谷之中,谷內云蒸霞蔚,灵气澎湃如潮。
而最令人震撼的,便是谷地中央那方圆百亩,宛如神跡的道场。
这道场竟是一面纵横十九道,纹路古朴苍劲的巨型棋盘!
棋盘並非山石雕琢,通体似是由某种温润灵玉炼製而成,棋格莹莹生光,黑白二色气流在格线之间缓缓流转,演化阴阳太极之象。
棋盘之上,烟雾繚绕,每一处交叉点都似乎蕴含著一方小天元界,气机幽深难测。
“这……这便是此次论剑大会的擂台?”花无期咋舌不已,“这是何等伟力,才开凿出这么一方棋盘为道场?”
云漱月清冷的眸中也难掩惊异,轻声道:“这每一个棋格中竟都暗藏一方须弥洞天,浑元仙宗的手笔,真是大的惊人。”
就连叶青弦,自认坐拥万剑山,见识过剑闕洞天之玄奇,此刻也不由暗暗惊嘆。
他惊讶的不是道场规模宏大,若给他时间,他以赤霄神力也能移山平川,凿壑雕纹,復刻出一模一样的道场出来。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这“天元棋盘”所散发出的古朴、浩瀚,以及一股神秘的灵蕴。
他隱隱有种感觉,这似乎是一处先天宝地……
鸿尘真人將三名晚辈的惊嘆尽收眼底,抚须微微一笑,眼中亦流露出感慨之色,缓声解释道:
“尔等可知,这道场可並非后天雕琢而成。”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疑惑地看向鸿尘真人。
“非炼製而成?师伯,此言何意?”花无期问道。
鸿尘真人瞥了眼前方引路的执事弟子,给三人传音道:
“这天元棋盘说起来,和咱们云州还有些渊源。在咱们云州西部,有一片四四方方、像镜子一样平整的大湖,名叫天元湖。可你大概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那儿根本不是湖,而是一处名叫『天元棋盘』的古老宝地!”
鸿尘真人说到这儿便不再吭声,眾人已经明白过来,这天元棋盘竟然是从云州挖走的……
了解这一层后,眾人再看这天元道场时,又是另一种感觉。
而他们也要在这处道场所演化的演武空间之中,与来自东土天南海北的无数天骄同台竞技!
叶青弦环顾四周,但见棋盘依著山势,修建了许多琼楼、仙宫、亭台、楼阁,在云天之上还有一圈云上仙宫,这些竟然就是天元道场的观礼台。
执事弟子引著他们飞跃道场,最终来到一处位於西北角落、略显清冷的楼阁前。
此楼阁虽也雕樑画栋,但比起中央区域那些仙光熠熠、气势恢宏的琼楼玉宇,显然矮了一头,位置也偏僻,门楣上悬著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听竹小苑”四个小篆。
“鸿尘道长,这便是贵宗在此次大会期间的歇脚之处了。”
执事弟子语气平淡,例行公事般说道:
“苑內已备有静室数间,灵气虽比不得上面那些仙宫琼楼,却也足够日常清修调息之用。”
鸿尘真人面色如常,含笑拱手:“有劳上仙引路,此处清幽雅致,正合我意。”
那执事弟子点了点头,隨即神色一肃,目光扫过叶青弦、云漱月和花无期,加重语气叮嘱道:
“还有一事,尔等务必牢记。”
“这天元道场乃大会核心重地,规矩森严,比试期间,若非轮到你等进出道场参加比试,绝不可擅自御剑、驾云飞跃道场上空!”
“即便有实在紧急之事必须离开小苑,也需步行沿边缘路径绕行而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告诫之意,声音压低了些:
“莫要以为此乃小事。以往歷届大会,总有那等自恃身份或心存侥倖之辈,贪图方便,胡乱横穿道场,破坏了仙宗高层的观会体验。”
“其下场……哼,可都不是太好。轻则被巡值仙卫擒下,罚三鞭六杖,重则关入火狱,受阴火灼魂之苦,伤损道基也是常有之事。切记,切记!”
花无期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云漱月和叶青弦亦是神色一凛,默默將此言记在心中。
鸿尘真人拱手笑道:“多谢上仙提点,我等定当谨守贵宗规矩,绝不逾越。”
“如此便好。”执事弟子见他们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略一拱手,“若无他事,我便先行復命去了。预祝你宗弟子此次能取得好成绩。”
送走执事弟子,鸿尘真人转身,看著眼前这处略显简朴的“听竹小苑”,又望向远处中央区域那些被各大灵宗占据、热闹非凡的华丽宫闕,轻轻嘆了口气,隨即又振作精神,对三人道: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地方虽偏,却也清净,正適合我等静心备战。”
眾人步入阁中,凭栏远眺,恰好能將下方那浩瀚巨大的天元棋盘尽收眼底,视野並无太多遮挡。
隨著时间的推移,各方修士如百川归海,纷纷涌入各自席位。
人声渐渐鼎沸,无数道遁光划破长空,落入周遭山峦的楼阁之中。
来自东土大地十三灵宗、二十七灵阶世家、三十九玄宗、百余玄族的英才与前辈,今日皆匯聚於此,等待著六十年一度的盛事开启。
“咚——!”
忽然,一声厚重悠远、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钟鸣自天际传来。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浪,清晰地响彻在每一寸空间,甚至直接敲击在每一位修士的心湖之上,令人神魂为之一清。
“咚——!咚——!”
紧接著,又是接连六声钟响。
钟鸣九响,寓意大典伊始,万象更新。
钟声余韵未绝,激昂壮烈的战鼓之声隆隆响起,如万马奔腾,似惊涛拍岸,瞬间將全场气氛推向高潮!
就在此时,天元棋盘正上方的最高空,万千霞光如同受到召唤般疯狂匯聚,云海翻涌,凝聚成一座巨大的七彩莲台。
一道清矍身影伴隨著无尽仙光与洒落的金莲异象,自九天缓缓降下,稳稳落於莲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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