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一处军营內，杨昭穿著身布衣，仰头看著面前千叮嚀万嘱咐的陈长欢。

“不要暴露太多、不要自作聪明违抗军令、不要被捉俘虏......”

絮絮叨叨了一大堆之后，陈长欢还是不肯放心，皱著眉犹豫几番，又从袖袍中取出一件玉坠，將其掛上杨昭的颈间。

“此妖地之玉中，有你师姐的部分妖力，若战况危急，可捏碎此玉，届时或可保你一命。”

“师姐，你这是否有些太慎重了？”

“胡闹！战局危机四伏，谁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陈长欢刚训斥杨昭几句，目光一转，忽而瞥见他腰间的葫芦破裂，於是又嘟囔道：“你看你，储物的法器都破了，这般不让人省心，如何叫人信服你上得了战场！”

嘴皮子上说的厉害，但陈长欢还是伸手一指，杨昭腰间那只葫芦当即颤抖起来，不消片刻，便变回了原样。

“师姐，如果你们事事关心事事照拂，那即便我上了这战场，怕也是如笼中鸟、阁中女，经不起什么风吹雨打。”杨昭无奈地摆摆手想要离开，却被陈长欢毫不留情地一把拉回。

“一天天就知道犟嘴！歷练再重要，重要得过生死吗？活著才是一切，你先给我好好活下去，之后咱们再谈歷练不歷练的事情。”

看著眼前陈长欢一直喋喋不休的样子，杨昭虽然心头有些厌烦，但是终究是没什么怨言。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为了自己考虑，虽然繁琐了些，但终归是在担心自己的。

“你爹娘不知所踪，姐姐又患病......除了你师姐和师父，还有谁关心你？如果我们都不管你，你怕不是就成个孤零零的小妖怪了！”

“等等，师姐，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杨昭忽然抬头，狐疑地看著陈长欢。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给她说过这些事情吧？

她去正史的时间也就那一天一夜，活动范围也在自己的视线之內，不可能有机会去调查自己......那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情况的？！

“这个嘛，说来话长。”而看见杨昭的表情，陈长欢不仅没什么歉意，语气中还更加深了一层忧虑，“简单来说，我查你的信息，是为了给你在紫惑京那边办身份，免得你以后入京还得自己去处理。”

“紫惑京？”

“就是之前与你所说，妖廷所在之地，万万真妖大圣所仰望的白玉京。”

杨昭听得有些迷糊，问道：“白玉京？紫惑京？师姐，您说的，应该是我想的那个妖地吧，它到底叫哪个名字？”

“你不是肚子里墨水挺多的么，怎么现在说到白玉京就不认得了？”陈长欢冷哼一声，“白玉京只是比喻，指的是天帝居住之地，换成我们妖的说法，也就是大圣们的住地。”

“所以，那个妖地叫做紫惑京？”

“没错。”

紫惑......

杨昭不禁回想起在林军记忆中，看见的那根紫色羽毛。

虽然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但就是这么一瞬间，他忽然將两者联繫了起来。

紫色羽毛、紫惑京？

没等他思考太久，陈长欢的声音將他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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