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罗江长生樊,潜江化故人 苟在历史当大妖
“持筒下舟,阿见村中旧屋多改,疑惑问乡人,方知已离家十载——老母已逝,唯遗旧宅。”
“阿悲慟,然念及叟言,遂隱於村侧山中,饮竹筒泉水,食山中野粟。后数十年,荆州吏至樊家堡,见一老叟,身板硬朗,言及高帝时旧事,歷歷如昨,问其年,笑曰:“吾樊阿也,已近八十矣。”吏异之,见其容貌若五十许人,再问临水屯之事,阿终不言......”
听到这里,杨昭不禁打断欧华的故事,皱起眉:“不就是个誌异的故事么,你至於给我讲这么大半天?”
听他讲了这么大半天,还以为是其中有什么隱秘,但是通篇听下来,却发现不过是个桃花源记与烂柯人的糅合產物而已,根本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急什么?”欧华这时候正卖弄得起劲,见到杨昭这副没耐心的样子,顿时有些不满地吹了吹鬍子:“我这才刚刚讲到精彩之处,你个毛头小子就不耐烦了?”
“后面还能有什么事。”杨昭嘆息一声,他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纯粹是在跟欧华浪费时间,“无非就是这个樊阿不答,荆州吏派人巡查无果吗?”
“嘿!”欧华气得一瞪眼,“那你还真说错了,这樊阿他可没逃得脱,反倒是被荆州吏逮了个正著。”
“逮住了?”
“不仅是逮住,荆州吏还审问了这个樊阿,从他嘴里翘出了不少东西!”
“比如?”
欧华咂咂舌,“就比如,这临水屯的位置!”
“再续前言,自从那荆州吏见樊阿八十岁,却貌若半百,便知其必定有异,遂擒阿囚於吏舍,强行逼问长生之秘。”
“阿最初不肯言,后吏令施以夹棍、烙臂之刑,剧痛难忍,阿方从实交代:『沿江至青树夹岸,寻落英径,即临水屯。』言毕昏绝。”
“吏速遣二十卒乘船往寻,至径前,忽起大雾,浪覆舟,十余人失踪,余者逃归。吏不信,自领三十人再往,復遇大雾巨浪,折损数人,只得返。阿醒后见臂烂链锁,悔惧交加。月余,狱卒晨送饭,见链断人空,唯留竹筒,內余泉水,壁刻:『秘境非俗人可扰,吾归屯中,世间无樊阿。』吏上报郡守,郡守恐祸,压下此事。”
“樊家堡中,多传月夜见人影沿江而去,期间青雾相迎,后再无樊阿音讯。”
杨昭点点头,“然后呢,你想说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你还没听明白啊?”欧华愕然。
“明白什么?你除了从头到尾给我讲了个莫名其妙的故事,还有说其他的什么吗?”杨昭也是疑惑。
“那樊阿可是把泉水留下了呀,若是这临水屯之人真不愿被人发现,为何不把这可引路的竹筒收走?若是这临水屯之人真不愿被人知晓,又为何要等樊阿受尽折磨被逼吐真言,方才將其救下?!”
欧华狠拍了一下杨昭:“你呆呀?这樊阿,从头到尾都是临水屯的一粒棋子,是用来勾引其他人进临水屯的!”
“还有最后一段没讲,这荆州吏寻得泉水,入临水屯,再归时,恰逢上级巡视,却被这上级惊呼一声:『妖孽』,执剑劈作两半,那躯壳裂开,里头装著的人肉却是化作满地水蛭,四散开来钻入罗江!”
“这水蛭潜入罗江逃走后,还与樊家堡之人隔岸相望,站在那江对岸,竟化作樊家堡故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