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最后也跟著乘上刘备的船，渡江而去。

对岸有姜寒枝，有林鳶，有这西南的百姓。

而城的此岸，有西南城，有战后的百废待兴。

坐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他扭过头，看向西南城中未乾的雨水，心中也想去一起扫清期內邪物。

“杨贤弟，大夫说你的脉象有些不对，先隨我去对岸看看吧！”

但奈何关羽按住了他，量他再怎么急切，也妄动不了丝毫。

“关將军，我身上的伤势不算严重。”杨昭朝著面前的关羽拱手，“只是有些许劳累罢了。”

“怎得不算严重？”关羽按住杨昭肩膀，“先前我可见你满身染血，如今不过半刻钟时间，莫非那些伤口就长回来了？”

“这……”

杨昭沉默片刻。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莫非说自己是妖，和人类的体质不一样，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够用妖力迅速恢復？

而且不知为何，越是往对岸靠，杨昭越能感觉到体內妖气在活跃。

他也正好趁此修復伤口，眼下，这才不过半刻钟时间，身上骨折就已经癒合了一半。

“关將军，对岸可是有什么东西？”

杨昭看著朦朧的对岸，饶是以他如今的视力，居然也有些看不清对岸的情况。

只能隱约见到几抹亮光闪烁，飞掠的人影不断来往。

“对岸？”关羽看向对岸，明白杨昭疑惑何物，当即抚须笑道：“无他，只是些百姓在烤火罢了。”

“火？”

杨昭看向对岸的光芒，对比一番，发现那確实像是火光。

只不过……隔著一条大江都能看见那火势，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关將军，对岸的火光是否有些不太正常？”

皱眉盯著那连天的红晕，杨昭感觉得到，隨著距离逐渐缩短，他体內有什么东西在滋长。

那东西，正是先前他遇见刘备时，身体里觉醒的什么东西，只不过当时开了个头便戛然而止，到了现在才开始酝酿。

热，与初次觉醒妖力时不一样的热。

极度渴望运动的躁动、希望扩展感知的欲望，还有那没来由的失控感。

“咚。”

眼前一花，杨昭连忙止住身子倾倒的势头，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离对岸的距离居然迅速缩短了一大截。

先前还只能看见模糊火光，如今却是能看见那燃烧著的火舌，舔舐著天际，缀满了月华。

这对岸的时间……是夜？

“杨…身…没事？”

关羽的话如同抽帧一般飞速闪过，杨昭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视野中的事物化作漫天的漩涡，混入星辰，绘作一副诡异的星夜。

热，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窜出来，烧得身躯作痛。

冷，心臟中有什么东西在哀嚎，拉著胸膛不让其燃烧。

两种可以说是完全衝突的感觉在体內爆发，杨昭甚至来不及做出什么举措，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即將靠岸的船只上。

意识混沌之际，他只听见身旁有什么人在不断呼唤著自己。

“贤弟……”

“杨……”

“姜……”

……

“哈！”

杨昭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奇怪的紫色天空，他连忙撑起身子四处查探，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座山下。

山？他一愣。

莫非，是关羽將自己送到了自己？

山间无甚装饰，也无甚活物，唯独有一座庙，以及庙內供奉著的一尊面容模糊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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