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瞧这虎皮袄子穿的,厚实!威风! 将军夫人有点强
他看向乔震,目光严肃,“確实,也並非全无希望。老夫虽不能让他痊癒,却可以金针锁脉,压制乃至清除他体內蛊毒的控制之力。至少,可保他不再受那骨笛操控,不再沦为只知杀戮的大杀器,不再…为虎作倀。”
“当然,这就意味著,他往后都必须跟在老夫身边。侯爷,你可愿意?”
乔震看著榻上毫无生气的长子,心如刀割,但眼中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不能恢復如常固然让人心痛,但比起儿子永远做一个没有意识的杀人工具,能让他摆脱控制,安稳地存在下去,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他朝著天机老人重重跪下,声音哽咽,“晚辈…愿意!多谢前辈大恩!飞鸿…就託付给您了!”
此时,帐帘再次被艰难地掀开。
乔秋白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虚汗,每移动一步都牵扯著身后的重伤,几乎是拖著身体挪进来的。
他昨日擅自离阵,军法无情,八十军棍打得他皮开肉绽。若非齐慕风力保求情,他此刻早已人头落地。
他强撑著走到榻边,看到父亲悲痛的神情和天机老人凝重的面色,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他听到天机老人最后那番话,身体因伤痛和情绪剧烈颤抖著,最终却缓缓跪了下来,对著天机老人深深一拜,声音沙哑破碎,“多谢前辈,予我兄长一线生机。如此,已是最好。”
不能相认,不能归家。但至少,他还活著,不再受苦,不再造孽。这对於乔震父子和整个威远侯府来说,已是最好的了。
翌日清晨。
军营中的士兵们发现,那位仙风道骨、戴著奇特虎皮帽子的高人身边,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高大,一袭不染尘埃的宽大雪白长衫,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脸上覆盖著一张打造精美、遮住了上半张脸的淡金色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淡色的唇。
他安静地跟在老人身后一步之遥,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周身透著一股疏离、洁净甚至略带神秘的气息。
若非知晓內情之人,谁能將眼前这个白衣金面具、气质迥异的男子,与昨夜那个戴著骷髏面具、如同地狱罗剎般的东炎杀人傀儡联繫在一起?
全新的存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希望虽微弱,却已在最深的绝望中,悄然萌发。
*
齐慕风的帅帐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境的寒意。
一场小型的宴席正在举行,算是为天机老人、上官政等人接风洗尘。然而,帐內的气氛却有些…难以形容的微妙。
齐慕风一身戎装,但外面却套著一件针脚细密、毛色油亮的崭新虎皮袄子,显得既威武又…格外暖和。
天机老人正襟危坐,仙风道骨的气质依旧,但头上那顶毛茸茸、与场合严重不符的虎皮帽子,同样吸睛力满分。
这一老一少,一个戴著虎皮帽子,一个穿著虎皮袄子,隔著摆满烤羊肉、烈酒和几样难得精致小菜的桌案,默默对视。
上官政眼观鼻鼻观心,自在的喝著热酒。韩昭见自家师父如此,自然也是不敢插话的。嗯,这热酒不错…
最终,还是天机老人先打破了沉默。他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嫩羊肉,却没放进嘴里,而是用他那特有的、能气死人的腔调开了口,眼神斜睨著齐慕风身上的袄子。
“嘖!齐少將军在这北境边关倒是瀟洒快活啊。瞧这虎皮袄子穿的,厚实!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山里的虎大王呢。”他咬重了“瀟洒快活”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