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花都的光影博弈 重生纽约1927
阳光笔直地倾泻在俱乐部入口处的马赛克地坪上,黑白相间的几何图案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肖恩快步从侧门走出,皮鞋跟敲击大理石的清脆声响惊动了休息区內正在擦拭黄铜扶手的侍者。
米哈尔正斜倚在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边,见到肖恩的身影立即掐灭了手中的香菸。
镀金打火机合盖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恰好与他打开车门的机械声响完美重合。
“去圣奥诺雷街的中央邮局。”肖恩坐进车內,真皮座椅隨著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走杜乐丽花园那条路。”
他抬起手腕查看了一下时间,百达翡丽的珐瑯錶盘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指针清晰地指向了14:51分。
肖恩推开中央邮局厚重的玻璃门,大理石地面映出他匆匆的身影。他径直穿过大厅,拐进右侧走廊,推开第三號电话亭的门。
电话亭內,他迅速摘下听筒,手指熟练地拨號。转盘咔噠作响,十次旋转后,听筒里传来跨洋电话的嗡鸣声。
当听筒那端传来卓別林標誌性的轻快语调时,肖恩的视线正落在电话亭玻璃上贴著的泛黄价目表上,“伦敦,每分钟12法郎”。
“查理先生,抱歉打扰您了。”肖恩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亲切,“我需要您回忆一段可能被遗忘的巴黎往事。”电话线传来细微的电流杂音,像是遥远的海浪声。
卓別林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忽然,一声带著沙哑的轻笑从听筒里传来:“啊...…是1911年还是12年来著?”他的声音突然明亮起来,像是拨开了记忆的迷雾。
“那时候应伦敦剧团老朋友的邀请去的巴黎,”他的语调变得轻快,带著表演者特有的节奏感,“在folies bergère剧院,我们整整演了一个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是陷入了某个温暖的回忆,“德布罗大师的《月光皮埃罗》...老天,我那时连法语台词都说得磕磕绊绊的。”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巴黎舞台上手足无措的年轻演员。
肖恩的钢笔突然在记事本上停住,墨水晕开一个小点:“当时有媒体採访过这段致敬演出吗?”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卓別林似乎在喝茶。“让我想想...《费加罗报》的雷米...不,是雷蒙德?那个留著可笑山羊鬍的评论家...”
肖恩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瞥见米哈尔正在电话亭外举起一份刚送到的电报,“查理先生,明天全巴黎都会想起他们曾经拥抱过一个英国的天才电影诗人。”
“说到天才...”卓別林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起来,带著他標誌性的抑扬顿挫。
“肖恩,你那套电影预售制度简直让好莱坞发了疯!”电话那头传来侍者收拾茶具的轻微碰撞声,“《综艺》杂誌说这是自爱迪生发明电影放映机以来最顛覆性的创举。”
肖恩的目光扫过巴黎中央邮局宏伟的大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远处,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邮局职员正用蘸水笔慢条斯理地在登记簿上记录著什么。
“福克斯和米高梅已经在这个月的新片中採取了电影预售制,效果非常棒。”卓別林的声音突然被窗外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打断。
“昨天小洛克菲勒的秘书亲自来联美公司,”卓別林突然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惊嘆,“道格拉斯·范朋克告诉我,说他们要投资两百万建立专门的预售票务公司。”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带著笑意的轻嘆,“要我说,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巴黎的旧报纸,而是华尔街那帮银行家会不会把你的肖像印在股票凭证上。我今早才收到消息,高盛的人正在打听那个爱尔兰小子的底细呢。”
掛断电话,肖恩思索了片刻。隨即推开电话亭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