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启新 [求票~] 1985文艺时代
红砖青瓦的四合院在朱杨村东头挺立起来。
主体完工后,日子並未清閒。
杨帆骑著那辆自行车,穿梭於新家与镇上之间,像个勤快的工蚁。
白灰粉刷了內墙,让四间正房亮亮堂堂。
水泥混合著细石子,把堂屋和东西厢房的地面抹得平整光滑,虽非后世光洁的水磨石,却也坚固耐用。
院子中央和通往各屋的甬道也做了硬化,再不必担心雨天一脚下去,拔出来的是个泥靴子。
琐碎的事务一件件处理,时间也滑到了八月十四號。
新房內外,只剩下些细枝末节,敞开门窗散著新砖新灰的气息。
几件粗笨的床柜桌椅,也託了村里手艺老木匠製作完工。只待晾乾后搬入,填充这崭新的空旷新房。
傍晚,夕阳的余暉给簇新的红砖院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仿佛给这杨家新宅盖了个合格出厂的戳儿。
杨帆在新落成的堂屋前,支开了两张借来的八仙桌。
桌上摆满了大盘的燉菜,清爽的凉拌时蔬,暄软的白面饃饃,还有几瓶在当地算得上“硬通货”的“界沟大麯”。
同族里帮忙盖房的叔伯兄弟、堂兄堂弟们,带著一身被太阳和汗水醃入味的古铜肤色,陆陆续续来了。
二十多天同吃同干、顿顿有肉的情谊,此刻都化作了震天的笑声和酒杯豪迈的碰撞声。
杨帆端著酒杯,挨个敬过去,黝黑的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嘴里像抹了蜜:
“三叔,辛苦您了!您夯那地基,我估摸著八级地震来了,咱这房子都得是村里最后的倔强!”
“五哥,那山墙砌得真平直!拿水平仪都找不出毛病,这手艺,绝了!”
“二哥,那几天上樑,多亏您老把式掌眼!那梁稳得,掛头牛上去晃悠都纹丝不动!”
“栓子兄弟,没少出力!哥都记心里了!回头去了京城,给你指条『泼天富贵』的路子!”
每一句感谢都带著点夸张的“杨帆式”讚美,听得人心里舒坦又好笑,酒喝得更痛快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烈得像刚出锅的馒头。杨帆再次站起身,双手端起酒杯,声音洪亮,带著恳切,还夹杂著一丝即將远行的“煽情”:
“各位叔伯兄弟!房子能这么快立起来,全靠大伙儿挥汗如雨地帮衬!这份情,我杨帆记一辈子!下辈子投胎还做咱老杨家的人!”
他仰头干了杯中酒,喉结滚动,抹了下嘴角,颇有点江湖豪气,“明天,兄弟我就得动身,去那千里之外的京城,华夏音乐学院报到了!家里爹娘年纪大了,大哥大嫂也是刚起步。”
“我这一走,山高路远鞭长莫及,往后家里头有啥事,还得靠诸位叔伯兄弟看在同宗同族、一起啃过红烧肉的交情上,多照应著点!杨帆在这里,先给诸位鞠躬了!”
说完,他对著眾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动作標准得可以去演古装剧。
“帆子!你这说的啥见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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