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灿再怎么说也是朱棣的儿子，朱棣还不至於產生嫉妒。

但在朱棣看来，诛连九族这一条律法可以很好的起到警示作用，若是有人知法犯法，一往往各个被诛连九族之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没有这一条诛九族的律法，那些犯罪之人不是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吗？

而且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朱棣在位之时诛了方孝孺十族，结果朱高灿这个儿子刚刚即位两年，就废除了这个律法，岂不是显得朱棣非常的不讲情理？

朱高灿这是把朱棣架起来往火架子上烤。

这一次，朱高灿没有说自己不清楚，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父皇，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诛九族之事本就是一种落后的制度。”

“哦？”

朱棣疑惑了。

“难道你认为我说的震慑作用没有起到吗？”

朱高灿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不，诛九族之法確实可以对那些亡命之徒起到震慑作用，但有一点我们不得不承认，诛九族之法同样封死了那些亡命之徒的退路！”

“因为一旦暴露就將诛九族，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们会更加的丧心病狂。”

“並且这些罪犯也会將其九族中的其他人牵扯进来，而那些九族之人往往也会在明知其是罪犯的前提之下，被迫加入犯罪行为之中。”

“在这种情形之下，哪怕那些开始没有犯罪之心的人也会沦为罪犯。”

“父皇，这同样是在逼著那些无辜之人进行犯罪。”

朱棣闻言陷入了沉思，经过简单的思索，朱棣认为朱高灿所说很有道理。

可……

朱棣仍然发现了很多瑕疵。

朱棣开始反驳朱高灿的观点。

“老四，我十分认可你说的，可有一点你没有考虑到。”

“若是犯罪被发现所付出的代价降低了，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去犯罪？”

“我们做一个简单的比较。”

“废除诛九族制度之前，假如有一个罪犯，而在废除制度之后则变成了三个罪犯。”

“相比於抓住一个罪犯从头擼到尾，抓三个罪犯明显更为困难。”

朱高灿点了点头。

“是的，这是必不可免，任何制度都会有一定的瑕疵。”

“但是！”

说著，朱高灿的话锋突然一转。

“父皇，这个制度的建立是在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巨大提升的基础之上的。”

“首先的一点就是，在天幕中的那个大明，是普通百姓跨越阶级的最好时代，后代不能从官从商这一点同样非常的具有震慑作用。”

“其次一点，在综合国力提升之后，那些罪犯同样更容易被发现，这都是有前提的。”

“父皇，那个废除诛连九族的律法本身就具有十足的时代性。”

“若是放到现在，父皇您要是准备下令废除诛九族的律法，儿臣必然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朱棣：……

好傢伙，说了这么多原来搁著等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