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罪大恶极！简直是罪大恶极！”方队长开口道。“我当治安官这么多年，也很少碰到这种案子。”

“你知道，仅仅上半年，他就组织买卖了人体器官有多少吗？”

“几百例啊！”

“更別提，他杜撰的什么基因疗法，欺骗了数以千计的癌症晚期家庭，有的人本来可以通过正规治疗好转，可就因为相信了环宇医院，最后落得人財两空的下场。”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奸商了，这是草菅人命！”

即使是很专业的治安官，方队长讯问出內幕之后，也觉得气愤。

可这不是张凡想听到的信息啊。

他连忙追问：

“然后呢？”

“然后？应该立刻移交检察院，从快从重审判！”

“给那些家庭，一个交代！”

张凡感觉心头空落落的，勉强把情绪压下来，继续问道：

“我的意思是，之前调查中不是发现，环宇医院非法进行人体药物实验吗？”

“我想问，这些药物，是否有国外进口並进行秘密实验的？或者说，这些药物中，是否有基於某种病毒开发的？”

这才是张凡最关心的问题！

方队长思考片刻：

“確实有几种非法的药物实验，可是据他所说，那都是自己杜撰的基因疗法的药物啊！”

“而且实际上他也说了，基本成分就是淀粉和染色剂，都是生活中常见的...”

张凡心头咯噔一下，

他仍然不死心。

“其他的呢？不是说吐真剂只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功率吗？会不会没问到？

还有专家组有没有实际化验一下药品的真实组成成分？

有没有病毒类型的？”

方队长摇头，专家组也摇头。

“都是一些常见成分，要说问题肯定是有，就是没有效果嘛。要说真的有我们没见过的成分？我们都认为不可能。”

“病毒类型药物，是要三级往上的实验室才能製备的，环宇医院虽然也很大，可他们確实没这个能力...”

“我们这两天去调研过环宇生物和环宇医院，他们那个所谓的基因疗法，说实话，忽悠忽悠人还行，要说真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我真不信...”

“张凡你也別太著急，目前为止，我们的收穫已经很大了...”

眾人还在发表著意见，

可张凡却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他踉蹌著瘫在椅子上，双手抱住头，感觉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仿佛隔了一片厚重的玻璃。

如果也不是环宇医院，也不是赵院长，甚至不是他们背后的基金会的话...

那会是什么？

可是这，已经是他们能抓到的唯一线索了...

仍然不是的话...

艰难的思绪在他的脑袋里左突右冲，不禁想到了那个自己最不愿相信的猜测。

难道，这场大灾变，真的是天灾？

真的，无法阻挡？！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完了。

张凡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