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们计划的不一样！”他很奇怪，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决定？

姜局长缓缓开口道。

“根据气象部门最新观测信息，在大洋深处，有一团史无前例的气旋在形成。”

“你说的大暴雨，很可能会覆盖全国，到时候无论是交通，还是很多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呢？

不更应该抓住这几天的机会吗？

张凡不理解。

“所以！我想说。这两天是末日之前最后的好天气了。”

“无论是战备值班的士兵，还是工厂中、在写字楼內辛勤工作的市民，我们应该允许，允许他们，在末日之前...”

“回家看看！”

张凡沉默了。

这个理由...

他无法阻止。

无论他们现在的时间有多紧张、任务有多艰巨。

他们都应该让，大家回家。

“那就一天吧，交通部门可以承受吗？”张凡同意了这个建议，並考虑到这是涉及到全国的大迁徙，因此追问道。

“我们有春运的经验，没问题。”

“那就这么决定吧。”

“不过你们先不能走。”姜局长又说。

张凡点头，他们不能走是正常的，

总有人要坚守岗位。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留下来先参加葬礼，然后再走。”

谁的葬礼？

张凡先是懵了一下，又猛然想起。

对了，是刘洋和...毒蛇小队的那个突击手。

那么曾经在西国的突袭中，为了保护他而献出了生命。

如今，也到了下葬的时候。

张凡感到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干哑著嗓子说：“好。”

葬礼被安排在末日倒计时第9天的一早，就在绿藤市。

仪式很简洁，不设灵堂、不受告慰。

只有在一片绿草茵茵的墓园中，大家聚集起来，送两人最后一程。

张凡和王超来了，他们穿上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繫到最上边，安静站在一旁。

忙碌的姜局长来了，在今天凌晨，完成最后一项工作，乘坐专机，刚刚落地。

伤势痊癒的毒蛇小队来了，他们挺直肩膀，以站军姿的姿势，矗立在路边，对每一位前来悼念的同志，敬礼。

还有方队长、江海教授、吴江教授，所有曾在绿藤与她和他共事过的人，他们都来了。

大家怀念这个短髮、颯爽，却又能默默安排好所有细节的女孩。

大家也怀念，那个坦率、可靠，爱开玩笑却没什么坏心眼的男孩。

这两个，刚刚二十来岁的孩子。

他们的墓穴离得很近。

在这场没有既定流程的仪式上。

大家依次上前，鞠躬，再紧握住，他们头髮已经花白了的父母的双手。

轮到张凡时，

他甚至不敢看向两对父母的眼睛。

不知道，相隔几个省的他们，在接到两人阵亡的信息时，会是什么表情？

张凡不敢想。

他前世见过太多生离死別...

但在这里，还是觉得透不过气。

他迫切想要逃开这一切...

但是，

在刘洋的墓前，他的手被拉住了。

“孩子，你是张凡吗？”头髮花白的母亲问。

张凡没想到会被拦下，手足无措，点点头。

“刘洋和我们说起过你，她说你很重要。”

“她...希望你能保重。”

似乎这一句，用完母亲所有的力气。

只剩下哽咽的哭声。

张凡把头扭到一边。

似乎他的肩膀上，又多了，万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