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一小会，

又好像过了漫长的时光。

张凡双手摸索著右侧墙壁，感觉自己一点点降低，又升高。

他感觉自己在缓缓上升，下一刻——

“呼！”

张凡走出了水面。

在他身后，十九人的救援队也纷纷露出水面。

这是一个约有几十平米的空间，没有被积水淹没的地方，只有大概一米多高，人们站在漂浮的车顶，发现突然出现的救援队。

“看！有人！”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快！快！带我们出去，求求你们带我们出去！”

张凡大致一看，成功到达这处隧道唯一生路的，大概只有...十几人！

並且，隨著外围水位的上升。

很快，这里也將不安全！

“救人！”张凡吩咐道。

这种情况，不用去想其他人到哪儿去了。

恐怕，

能活下来的也只有这十几人。

他当先抓住离得最近的大妈，一手摘下自己的呼吸器戴她脸上，一手拽紧她的胳膊，钻进水中。

他们过来时，早早布置了绳索。

回去，不需要再去找路，只要一沿著绳子游过去就行。

最多也就是两三分钟。

来得及！

剩下的救援队成员，学著张凡，把呼吸器给受灾群眾戴上。

最后没有分到带人任务的士兵，详细检查了这个空间，直到確认，没有其他倖存者。

这才潜入水中。飞快跟上前边的队伍。

隧道口。

人们没等很久，就看见，他们扶著因为惊嚇和失温，几乎脱力的十几个人从水里冒出来。

“快看！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在雨势越来越大的此刻，大家还是纵情欢呼，

掌声，压过了雨滴砸落地面的声音。

震耳欲聋！

只有李团长偷偷拽过张凡，问道。

“只有这几个人？”

经歷过多次救援任务的他知道，眼前这条两公里的隧道，加之被淹没时，正是大家纷纷往家里赶的时刻。

最起码应该有几十个人。

张凡默默摇摇头。

李团长看到这一幕，连忙要安排人再去搜索一次，被张凡拦住。

“隧道的最高点，唯一可能有氧气的地方，我们已经去过了。只有这些人...”他说道。

“安排抽水机，其他的等水退了再说吧。”

他心里清楚，重复搜救，一点作用都没有，搜救人员还可能因为四周漂浮的车辆、浸入水中的电线而发生危险。

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毕竟，就连他神秘的刺痛感，都没有发现其他的生路。

旁边，倖存者们和前来找寻的亲人相拥哭泣。

冯云却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边说著『对不起』，一边挨个蹲下仔细观察倖存者的脸。

“不对...不是这个...怎么还没有？”

隨著一遍、两遍、三遍，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衝到张凡的面前。

“是不还有没救出来的人？”

“你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她的眼神里，带著希冀和恳求。“或者带上我一块去也可以。”

“我游泳很好的。”

她的双手紧紧抓著张凡的胳膊，好似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张凡的脸色很难看，他记得，这个当时几乎要自己下水救人的女孩。

他很想给她一个希望。

可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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