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朦朧的夜色映照下，张凡的神色显得冷硬。

他认出眼前的人，正是曾在小镇中同他们並肩战斗的战士们。

这很残酷。

可张凡没有选择。

就像旁边的小战士，也只能擦到眼角的泪，拍拍屁股站起来，帮著张凡一起，將这具缺失了半个头的尸体，抬到列车的医务室里。

“现在没事的，大概率今夜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让战士们依次回到车厢吧。”张凡联络指挥室，並请列车上的军医赶紧过来。

它將在这里进行最基础的解剖和检验。

张凡希望，能够就此找到末日来临，或者说这个神秘病毒感染的原因。

医疗组迅速集合到这节列车上，跟著来的还有王超，张凡的这个老同学，在这一次依然逃过一劫。

王超说道：“刚刚的混乱让战士们...很不好受，他们申请在外边吹吹风。”

张凡拍了下额头。

確实，与末日降临当天不同，或者在星火基地的那天晚上不同，今晚，是在很多战士眼睁睁看著的情况下。

自己的战友、朋友、兄弟，或者家人，就那么直接变成了没有理智的丧尸...

诚然，这些东国的战士们拥有卓绝的信念，也早已看过末日相关情报。

但能接受，並不代表，他们真的看到这一幕之后，心態没有任何的变化。

更何况，如今他们的队伍中，还有將近一半，都是附近的民眾。这些人的迷茫与绝望，张凡早应该看见的。

“我的，我的。”

张凡说道，他明白，这种事正应该是总指挥的工作才对。

今夜正好还能有一点时间，张凡索性吩咐道：

“危险大概已经过去了...既然睡不著觉，这样，围著列车点燃篝火，大家坐到一块，谈谈心吧。”

很快，在浓雾笼罩的荒野上，点燃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战士们和民眾们十几人围成一群，互相依靠著坐到一起。

只是气氛有些沉默，刚刚经歷过那样突破他们神志的事情，大家似乎远未从慌乱中缓过来。

隨意找了处火堆，张凡，也破天荒地同大家坐到了一起。

在末日来临前，他拥有前世的记忆与完整的计划，一门心思地推进末日准备；

在末日降临后，又带领著大家在异常恐怖的灾变中挣扎，一刻不停。

但他確实，一直以来，都没能坦率和真诚的，讲一讲他所认知的末日。

这是有必要的。

毕竟，现在说他们面对的是一片新世界，也不为过。

张凡提高了音量，在一片寂静中，有些肃穆地开口了。

“刚刚经歷了无比艰难的一场战斗，我多的话不说了，在此，代表东国，代表所有等待著我们救援的民眾，感谢你们，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说这，张凡站起身，右手举到眉心，向四周，郑重地敬了个礼。

“有啥好感谢俺们的，俺们得感谢你，把大家从丧尸群中救出来。”一个似乎是来自绿藤市的民眾笑了笑。

另一位战士也开口了，说道：“是的，总指挥，在末日之前，你就站出来提醒我们，甚至为了大家，在末日没来的时候，承受了那样的指责。”

他最后说道：“你做的一切，我们只有感激。”

“是的，总指挥，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牺牲！”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似乎是心中的鬱结已经好久，大家一个又一个的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让张凡意外的是。

对他在末日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有讚赏，並无指责。

这让他越发觉得，心中愧疚，做了这么多事，还是没能阻止末日的到来。

“是的，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们不能要求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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