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

战士们仿佛是刚刚从一场噩梦当中回过神来。

啪嗒！

手上的武器一个个掉落，有的战士，甚至直接跪倒在地上，嚎叫著：

“班长？班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也有的战士，把脸埋在双手之间。

“我都干了什么！”

甚至，一个年轻战士，忍受不了身边战友们的尸体，用颤抖的手，拿出隨身带著的手枪，一点点，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对不起...”说著，手指就往板机处扣去。

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抓住了这把枪。

“不行！”

是张凡，他踉蹌著站起身来，在荒地上翻滚让他的衣服，关节处都破烂不堪。而他的头髮更是，从中心处被狠狠薅下去一大团，留下缺口。

他却没有管自己擦破的伤口，反而快步走到这位年轻战士的面前，阻止了他。

“末日才刚刚开始。”他说道。“我们还有很多的路要走，还有那么多的民眾，等待著我们拯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让所有战士们，都纷纷站起来，默默听著。

“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张凡强调著。

“但这不是我们的错。是那些背叛者、是那些野心家、是那些与我们道路相悖人的错误。”

“所以，站起来，握紧枪，我们还要继续前进！”

“直到最终胜利！”

这样短短一段话，不能让战士们马上从愧疚中走出来，但至少，能让他们不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短暂安抚战士后，张凡没理赵玉谦，已然被捅穿了好几个窟窿的尸身，而是看向被他们带出来的那几百人。

“赵玉谦一死，精神控制便解除了，那么这些人...”

也应该醒过来了吧。

这些人很重要，里边不仅有张凡並肩作战过的同伴，更重要的是，从他们口中，他能得到首府，在末日之后的信息。

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起码...首长他们，去哪儿了？

当赵玉谦死去的那一刻，这数百位各级指战员，呼啦啦倒地了一大片。

似乎没有意识一般，瘫在了荒地上。

张凡快步走到姜局长身边。

首先伸出两只手指，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

“呼吸正常...”

生命大概是没什么风险，这样来看，就是他们被控制的时间太长，无法如战士们那样，第一时间缓过来。

现如今，只有让他们修养一番，別无他法。

“王超？”张凡於是下令。

“到！”

“安排些人，抬著他们，到基地找些房间，让他们休息一会，如果姜局长醒了，派人通知我。”

“是！”王超回话，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张凡叫住了他。“往家里发个电文，就说我们一切顺利。”

这几次出征，张凡习惯將双城基地，叫做他们的家园。

这件事处理完，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著他。

首府初定，千头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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