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休斯推开臥室的门，当他看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坐著一个不速之客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他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最初的震惊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冰冷，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休斯先生，我们见过的。”林建微笑著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凯撒宫，两天前。”

霍华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来了，是那个狂妄的、来自香港的“投资商”。

“你到底想干什么？”霍华德的手，悄悄伸向了西装內侧。那里，应该有一把枪。

“我劝你不要动。”林建的笑容不变，“在你拔枪之前，我保证，你会先一步体验到窒息的痛苦。”

说著，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蓝色的气雾剂，在霍华德面前晃了晃。

霍华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床头柜，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你……”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別紧张，休斯先生。”林建把玩著手里的气雾剂，“我不是来要你的命的。我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微型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了他和卡洛斯，以及他和霍华德自己在会客室里的对话。

“……我们要抽三成……”

“……所有的交易，都是现金……”

“……能把代號和真人对应起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霍华德的心上。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以为，靠这点东西就能威胁我？”霍华德喘著粗气，强作镇定，“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当然。”林建关掉录音机，耸了耸肩，“这点东西，確实告不倒你。但是，如果我把这份录音，连同你的名字，一起交给fbi呢？你猜，他们会不会对你產生『兴趣』？”

他顿了顿，看著霍华德那张因为缺氧而开始涨红的脸，缓缓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一个小时前，我已经替你向fbi『自首』了。我相信，现在他们正在开会，討论要不要申请一张搜查令，来你这栋漂亮的別墅里坐一坐。”

“你！”霍华德指著林建，眼睛瞪得像要裂开，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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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吧。”林建拉开一张椅子，坐在霍华德面前，將那瓶救命的药和录音机並排放在桌子上。

“选择一，你什么都不做，等著fbi来敲门。然后，你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会让你和你的秘密，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毕竟，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选择二，”林建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把你脑子里那份客户名单，告诉我。尤其是，关於罗纳德·戴维斯议员的所有交易记录。然后，我把药还给你，这份录音，我会当著你的面刪掉。fbi那边，我会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霍华德死死地盯著桌上的药，剧烈地喘息著，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魔鬼。

他给出的两个选择，一条是立刻死，一条是背叛，然后……未来某一天还是会死。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法拒绝第二个选择。

“我……我怎么……相信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没得选。”林建的声音冷酷无情，“要么现在就赌一把，要么现在就死。给你三十秒考虑。”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霍华德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终於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我……说……”

林建笑了。他拿起桌上的录音机，按下了录音键。

“很好。那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罗纳德·戴维斯，他的代號是什么？”

......

萨克拉门托，加州议会大厦。

罗纳德·戴维斯议员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成功的集会演讲，台下那些失业工人们狂热的眼神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將踏上战场的罗马將军。

他的“加州-日本经济友好合作法案”，在强大的民意和金钱攻势下，势如破竹。

明天，就是法案进入最终委员会听证的日子。

只要过了这一关，就等於宣判了那些反对者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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