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至高讖言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巫氏宗祠內,光线幽暗,唯有数十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將眾多黑漆的先祖灵位映照得肃穆而神秘。
巫高面容阴沉,端坐上首。他的左右,分坐著他两个嫡亲兄弟与三位从兄弟,人人神情冷漠,目光如刀。
巫禽並未立刻开始卜筮,而是引著巫驹,走到了供桌前的一尊三足小鼎旁。
“你看鼎中。”巫禽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带著迴响,显得格外阴冷。
鼎中,暗红色的液体粘稠如陈血,表面竟浮动著一层幽幽的、磷火般的萤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那光芒不亮,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此鼎,盛放的便是『天光鉴秽血契』!”巫禽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著巫驹的眼睛,
“此契,乃先祖巫仲所创,用以辨忠奸、清鬼神!若血脉不纯者,其血滴入,契约反噬,鼎中萤光会瞬间吞噬其精血,化为乌黑。而那滴血之人,三魂七魄將被先祖之灵拘走!”
他刻意加重了“被先祖之灵拘走”几个字,祠堂內的温度仿佛都隨之下降了几分。
“现在,你若反悔,还来得及。”巫禽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冒名顶替的骗子,敢於直面如此的神鬼之说。
然而,巫驹只是平静地看了那鼎血一眼,嘴角竟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的笑意。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他前一世身为巫季时,为震慑宫中宵小,融合了“祝由问心”之术与一些磷粉、硃砂等物调配出的“心理战”道具。
用我发明的玩意儿,来诈我?巫驹心中暗笑,面上却分毫不显。他甚至没有回答巫禽的问题,而是径直绕过铜鼎,走到祠堂中央的蒲团前,坦然跪下。
“血脉真偽,何须外物来鉴?先祖在天,龟甲为凭。”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直视著上首的巫高与眾人,“请从兄,行卜。”
这一举动,无异於一记无声的耳光,让巫禽精心营造的恐怖氛围瞬间瓦解。
巫禽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向一旁的卜官示意。
卜官捧上一块早已处理好的龟甲。巫禽接过龟甲,口中念念有词,隨即取过一根烧得通红的荆条,精准地烙在龟甲背面的钻凿之处。
“滋滋!”
青烟升腾。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咔!”
一声脆响,清越而决绝!龟甲正面,一道清晰的裂纹骤然迸现,並迅速衍生出无数细密的兆纹,如同一幅玄奥的地图。
成了!
眾人都微微前倾,目光全都匯聚在那片小小的龟甲之上。
巫禽缓缓拿起龟甲,將其举至眼前。他的指尖看似无意地在几道关键的兆纹上轻轻划过,眼底深处,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光一闪而逝。
他早已精通此道,懂得如何通过控制灼烧的力道与角度,烧出自己想要的兆象。
眼前这幅兆纹,在他眼中,早已是定数。
他故作凝重地审视了许久,脸上的神情由肃穆转为惊疑,再由惊疑化为一声深沉的嘆息。
最后,他猛地转身,將龟甲高高举起,面向巫驹,那张温和的脸庞此刻化为一片冰冷的深然。
“兆象,大凶!”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宗祠之內炸响。
“主纹为『离』,客纹为『冲』,体兆断裂,用兆崩摧!此乃血脉不容,宗祖弃绝之兆!”
巫禽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他死死地盯著巫驹,仿佛要用这神諭將他彻底碾碎。
“龟甲昭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判道:
“你,並非我巫氏子孙!”
话音落定,宗祠內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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