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室圉师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连伯会意,冷冷地瞥了一眼石:“听见了吗?我家庶子心善,不与你计较关押之罪。但诊金,一分不能少。另外,再备一份厚礼,送到府上,向我家庶子赔罪。”
说罢,他侧过身,恭敬地为巫驹引路。
在这宗法森严的时代,一个小小田畯,竟敢私囚镐京上层贵族的庶子,这形同开罪其整个宗族。
连伯甚至无需多言,田畯石的下场已然註定,他的宗族为求巫家谅解,必会主动剥其田畯之职,將其逐出宗祠,任其沦为无所依凭的野人。而成为野人后,他的田產家財会被新的地头蛇瞬间吞噬,自己则会被卖为奴,在无尽的折磨与凌辱中悽惨死去。
田畯石已然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在全“遂”之人敬畏、恐惧、艷羡的复杂目光中,巫驹登上了那辆华丽的马车。
车轮再次滚动,朝著镐京的方向,稳稳前行。
华丽的马车內,与车外的“遂”地判若两个世界。
连伯亲自为巫驹斟上一杯温热的蜜水,態度恭谨,却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他一路上並未多言,只是偶尔会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个一夜之间从野人变为“庶子”的少年。
他看不透。
这少年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变命运的衝突,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上的一点尘埃。
巫驹同样也沉默著。他在脑中飞速地构建著一张关係网。巫高、巫禽、卫叔、连伯……以及那个他素未谋面的“父亲”巫朔留下的复杂遗產。他很清楚,自己看似一步登天,实则如履薄冰。
马车驶入巫家府邸,绕过前庭,直接停在了一座清幽的院落前。这里,正是小宗家主巫禽的居所。
“庶子,家主已在书房等候。”连伯在车外躬身道。
巫驹走进那间雅致的书房,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陈木香气扑面而来。巫禽正端坐於席上,见他进来,脸上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
“驹,回来了。”他招了招手,示意巫驹坐下,“遂地之事,连伯已尽数告知於我。让你受委屈了。”
“不敢,是驹给家族添了麻烦。”巫驹不卑不亢地回答。
巫禽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水杯,切入正题:“你在宗祠之內,能解先祖讖言,可见於卜筮之道上天赋异稟。我本意是,让你入宗祠,担任『卜史』一职,专司卜筮记录与解读,辅佐宗主。此乃巫家正途,亦是荣耀。”
巫禽说完,含笑看著巫驹,等待著他感激涕零地接受这个“恩赐”。
这並非他一时兴起,而是与大宗家主巫高商议后的共同决定。这少年身上藏著太多秘密,能解巫氏讖言,对卜筮兆象的解读甚至在自己之上,这绝非一个“野人”该有的本事。
让他做“卜史”,名为重用,实为监视。將他放在巫高眼皮底下,既能利用他的才能,又能慢慢挖出他身上的秘密。
“宗主与我商议过了,”巫禽的语气愈发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你辅佐宗主,既是荣耀,也能將你放在身边,时时提点,免得你行差踏错。”
他话锋一转,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不过,连伯也提了,你似乎还有一手养马医马的本事,竟能救回田畯那两匹垂死的駑马。倒也是一门奇特的技艺。王畿之內,尚缺一位『圉师』,专司为王室养马。虽是贱役,却也是个安稳差事,无人打扰。你自己选吧。”
他將两个选择摆在了巫驹面前。
一个是光鲜亮丽、直入家族权力核心,却也等於被套上枷锁的“卜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