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举重若轻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天光微熹,一辆青布马车自谢家侧门缓缓驶出,向著寿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一方案几,两只蒲团,相对而坐的,正是谢玄与巫然。
巫然今日换下了一身奴僕的短褐,穿上了青色襴衫,扮作了谢玄的书童。他神色沉静,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谢玄则斜倚在车壁上,手中把玩著一柄玉如意,目光像鹰隼一般,盯著对面波澜不惊的巫然。
从上车起,巫然便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这並非谢玄外露,而是他身为士族公子的本能,对於一个身份卑微却被阿姊另眼相看之人的天然排斥。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车轮的单调的声响更衬得车厢內寂静得压抑。终於,谢玄按捺不住,语气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傲慢与尖锐:“去寿阳,路途遥远,匪盗横行,更兼我叔父病势危重,前途未卜。你不怕?”
巫然缓缓睁开眼,淡然道:“有何可怕?玄公子与我同车,若遇匪盗,公子金尊玉贵,比我更值得担忧。至於镇西將军的病,我此行的身份是医者。医者当心静,心静则手稳。若我心先乱了,还如何为镇西將军诊病?”
一番话不卑不亢,轻描淡写地將问题拋了回去。
谢玄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將话题陡然拔高:“阿姊说你不仅通医术,更颇有智谋。我倒要考考你,如今朝局纷乱,以你之见,破局之法何在?”
这已是国士之问,他以此来压人,意图看巫然的窘態。
巫然却笑了,反问道:“玄公子,医者望闻问切,方能开方。你我尚未『切』过这天下之『脉』,便要我开破局的『方子』,是否太急了些?”
他不答反问,將一个宏大的政治问题,巧妙地拉回到了自己擅长的医的领域。
“再说,”巫然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破局之法,从来不在於『法』本身,而在於行此『法』之人。玄公子未来是要成为朝堂栋樑之人。你需要的不是旁人纸上谈兵的见解,而是自己权衡利弊后的决断。我的看法,对你而言,重要吗?
这番话,如一记重锤,敲在了谢玄的心上。他一直以来,都以能与名士清谈、见解不凡而自傲,却被巫然点出,那些不过是“旁人的见解”,真正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决断”。
一种前所未有的鬱闷感涌上心头。
他不甘心,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说得好听!你所求的,恐怕不止是脱去奴籍这么简单吧?你费尽心机,究竟想从我谢家得到什么?”
这质询近乎逼问,车厢內的气氛正凝滯如冰,忽闻车外传来一阵惊惶的尖叫,紧接著是车夫的怒喝与马匹失控的嘶鸣!
“吁!快让开!马惊了!”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衝力从侧后方袭来,谢玄的马车被猛地一撞,剧烈摇晃。
只见官道之上,一辆华丽的马车正疯狂地左右摇摆,两匹拉车的骏马双目赤红,显然是受了惊嚇,正拖著车厢横衝直撞,眼看就要衝下路边的陡坡。车夫死死拉著韁绳,手臂青筋暴起,却已是力不从心。
“废物!”谢玄脸色铁青,也探头出来,见状怒喝,“还不快去帮忙!”
他的护卫们刚要策马上前,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掠出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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