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新的天命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第114章 新的天命
司宫文在短暂的沉默后,深深一揖,拜倒在地。
“天子信重,臣,万死不敢辞!”
姬满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让他平身。
司宫却並未起身,反而將头叩得更低:“然,臣有心病』,不得不稟。若此病不除,恐將貽误天子霸业,臣万死难辞其咎!“
“心病?”姬满的眉头瞬间拧起,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司宫文身上,刚刚的欣赏与喜悦迅速被一丝不耐所取代,“寡人给你的是通天坦途,不是让你来诉苦的!”
殿內气氛骤然冰冷。
司宫文却仿佛未觉,依旧伏在地上,声音沉稳如初:“天子,臣昔为巫医氏,也知晓病理。世间最险之病,並非发於臟腑,而是起於人心。臣斗胆,敢问天子,“司盐』一职,看似位权重,实则已患上了两种“病”。”
“讲!”姬满只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賅,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第病名为眾矢之的』。”司宫文语速不疾不徐,“斥卤盐』乃白金,是天子西巡霸业的钱袋。臣若为司盐』,便成了执掌这钱袋之人。朝堂之上,宗亲之內,凡因此策利益受损者,凡嫉恨天子简拔之人,他们的明枪暗箭,都將射向臣这一面靶子』。
届时,攻訐、掣肘、构陷將纷至沓来。天子志在千里之外,岂能被这些朝堂內耗的蚁穴,绊住西的铁蹄?”
姬满眼神一凛,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朝堂的复杂,司宫文所言,正是他最厌恶的內耗。
“第二病名为独木之危』。”司宫文继续道,“西巡霸业,事关国祚,千钧之重。
如今却將钱袋繫於臣这一根独木』之上。臣若有半分差池,或染疾病,或遭不测,盐政交易便会陷入停滯。天子伟业爭分夺秒,岂能將如此关键的一环,寄託於一人之安危荣辱?此非强国之策,乃是悬危之道!”
这两番话,句句未提自己不愿,字字都在为周穆王的霸业考量。他用的,正是“祝由问心之法“的问心,不直接反驳对方的决定,而是深入对方的內心,找到其最深层的渴望与忧虑,然后將自己的意图,包装成对方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周穆王渴望的是效率,是成功,最担忧的是时间不够,是內耗拖延。司宫文的“靶子论”与“独木论”,精准地刺中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地。
姬满沉默了,在大殿內缓缓踱步。他瞬间便明白了司宫文话中的深意。他看向司宫文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多了一丝惊奇与探究。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终於开口问道,语气已不復刚才的强硬。
司宫文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带著一丝为君分忧的诚恳:“臣以为,此事当如良医开方,需君臣佐使,方能药到病除。”
“先,当司盐署』,非司盐』。此为君』药,定下框架。”
“其次,臣举荐圉师巫马期,执掌盐场生產、运输交易诸般实务。他为人忠厚,又熟悉与戎狄打交道的方式,是此事最佳的臣』药,可为天子之手足。”
“最后,请天子於姬氏宗亲中,择一精明可靠之人,掌管盐利財货的出入帐目,直稟天子。此为佐』药,可为天子之耳目,亦可堵住悠悠眾口。”
姬满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追问道:“那使”呢?你在何处?”
司宫文微微一笑,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臣,愿为使』药。”他再次躬身,“臣不入司盐署,不掌实权,不碰钱货。臣只愿做天子身边一献策之人。斥卤盐的提纯之法、与西戎各部的交易策略、乃至如何用盐利撬动整个西睡的格局——臣愿將所有谋划,写成方略,献予天子。由天子决断,交由司盐署执行。”
“如此一来,”司宫文的声音充满了自信,“靶子,是天子亲设的司盐署,是王权的延伸,无人敢轻易撼动;独木,变成了相互支撑的樑柱,稳固无比;而臣,隱於幕后,既能为天子谋划全局,又不致引人注目,招致无端的是非,能更清净地为天子思考更深远的问题。”
“天子只需执掌棋盘,无需亲手落子。这,才是真正的“王道』,才是能让西巡霸业,如臂使指,再无掣肘的万全之策!”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大殿內,再次爆发出周穆王畅快淋漓的大笑。他指著司宫文,眼中满是欣赏与震撼。
“好个司宫!好一个王道』!”周穆王到他面前,亲將他扶起,“寡人准了!就依你之策!从今起,你可隨时入宫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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