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当真无法逾越吗 东晋:附身先祖,从武王伐紂开始
第133章 当真无法逾越吗
祖氏营地的其中一个营帐之內,气氛凝滯如冰。
巫然被祖道重的人带走已有一炷香的工夫,这段时间,对张彤云和玉映主僕二人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看不到尽头的噩梦。
最初的惊魂未定后,是更深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玉映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死死抓著女郎的衣角。
“女郎————我们————我们会怎么样?”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听人说,这些流民帅————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她不敢说出更可怕的猜测,但那些秽乱不堪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玉映自小服侍女郎,深知江左高门之內,女子的名声比性命还要重要。东晋风气开放,士人饮酒放荡,女子再嫁也非奇事,贞洁二字,並不苛刻。然而,这不代表没有底线。
底线就是“名声”!
被流民帅掳走,哪怕毫髮无损地回去,也成了一桩天大的丑闻。世人会如何议论?那些嫉妒吴郡张氏的人会如何编排?“张氏女曾陷贼营”,这七个字,就像一道无形的烙印,会永远刻在女郎的身上。日后议亲,哪家高门还敢迎娶?女郎这一生,算是彻底毁了!
一想到这些,玉映的心就如同被万千毒虫啃噬!
张彤云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但她紧紧握住玉映冰冷的手。
“別怕,玉映。兄长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毫无底气。这里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地盘。即便兄长他们兴兵来攻,对方会不会狗急跳墙,拿她们做人质?甚至————先行泄愤?
她不由得想起了巫然。
就在不久前,巫然还在这里。他明明和她们一样是阶下囚,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镇定,有他在,哪怕身陷囹圄,张彤云都觉得心里有底,只要听他的,就一定能化险为夷。
她们確实也曾满怀希望。巫然被祖道重带走前,那平静的眼神与篤定的姿態,都让她们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困境,他一定有办法解决。
可当帐帘落下,將他吞没进黑暗中时,那股由他撑起的无形气场,也隨之轰然崩塌。
没了巫然在眼前,他带来的那份安全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压抑的恐惧。张彤云的脑中,各种不好的念头疯狂迸发。
他的镇定是不是只是无知者无畏?他凭什么跟杀人不眨眼的流民帅周旋?他是不是已经被杀了?一刀下去,身首异处,尸体就扔在外面的壕沟里————
这个念头一出,张彤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如果巫然死了,她们最后一点丝希望也將彻底熄灭。她们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就在主僕二人被恐惧折磨得濒临崩溃之际,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巫————巫郎君?”玉映试探著唤了一声。
那身影走入光亮处,露出了巫然平静的脸庞。
“是我。”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某种魔力,瞬间击溃了主僕二人的心防。
“哇!”玉映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紧接著,一直强作镇定的张彤云也眼圈一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也快步上前,与玉映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巫然的胳膊。
“巫郎君————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
“我————我————好怕————女————女郎也————好怕————”
压抑许久的恐惧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两个平日里矜持守礼的女子,此刻將脸埋在巫然无比可靠的臂膀间,哭得撕心裂肺。
巫然的身子先是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他能感受到她们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抬起手,笨拙却轻柔地拍了拍她们的后背。
“別怕,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事了,一切有我。”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止歇,变成了低低的抽噎。
张彤云首先意识到自己的失態,颊上猛地飞起两抹红云,慌忙鬆开手,窘迫地低下头,飞快地用袖口擦拭著脸上的泪痕。玉映也反应过来,脸红得像要滴出血,跟在女郎身后,不敢抬头看巫然一眼。
她们竟对一个————一个男子做出如此亲昵又失礼的举动。
巫然看出了她们的窘迫,並未点破,只是语气温和地开口:“好了,眼泪擦乾,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来,是为二位寻一条生路,更寻一条保全名声的出路。
"
“保全名声?”张彤云闻言一怔,刚刚平復的心绪又泛起苦涩,“事已至此,我的名声早已————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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