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定要將她带回奥德塔雷姆的理由;狄索斯感到血的冰冷 模拟人生结束后,她们收我来了
战场的喊杀声如梦境的呢喃,望著地上沾满污泥与血的头颅,方世杰的思绪再次停滯。
母亲她再也不疯癲、不憎恨、不神志不清了。
她不会再声嘶力竭的表达对狄俄涅索玛的憎恨,不会再咒骂那个夺走她清白与人生的欢愉骑士,自己素未蒙面、不知死活的父亲。
她更不会在夜深人静时,用铁链將他的脖子缠绕好几圈,如悽厉索命的女鬼,用憎恶的目光对他嘶吼:
“去死!去死!你这个狄俄涅索玛的杂种!”
因为她已经死了。
此时此刻,方世杰自己也很难以言说自己的心情。
功亏一簣的不甘、心如刀绞的痛苦、终得解脱的释然……全都打翻在一起。
方世杰固执的想要带母亲回奥德塔雷姆,仅仅只是因为他即將被铁链勒死的那个深夜,当他铁青著脸告诉母亲: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带你回奥德塔雷姆……母亲……”
勒在他脖子上的铁链忽然鬆了,母亲对他充满憎恶杀意的眼神,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疼惜与怜悯。
他的母亲,最厌恶的就是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母亲”二字。
但那一夜,她没有吝嗇夸奖。
“好孩子…好孩子……”
那一夜,母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满面笑容的,抚摸著他乾涩脏乱的头髮,粗糙掌纹轻柔得好像水波。
让方世杰记忆了很久很久,以至於哪怕后来母亲因他称呼她为“母亲”而暴怒,將他打得头破血流,他依旧死性不改,期盼再见到那天温柔的母亲。
前往奥德塔雷姆,不仅是因为母亲的日思夜想,更是因为那是方世杰也想去的地方。
如果他带著母亲重回奥德塔雷姆,说不定母亲就不再疯癲、憎恨、神志不清了。
到那时,当初那个温柔如水的母亲,说不定就能永远回来了。
方世杰幼稚的想法,在日復一日的痛苦中,日復一日的坚定起来,直到最后,前往奥德塔雷姆成了他的思想钢印。
方世杰此前的人生,一直在为以这个目標为旗帜,挣扎著、努力著、忍受著、衝锋著……
但现在,母亲死了,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不守承诺的裁决骑士!
方世杰下了马,来到裁决骑士阿尔帕特的头颅面前,用刻印著秩序之盾的长剑,如野兽般嘶吼著,將他的脑袋砍得面目全非。
“你答应过我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说话啊!”
阿尔帕特的沉默深深地刺激著方世杰,失去理智的他执拗的对著一个死人头颅发脾气。
他愤怒的將剑刺入阿尔帕特的嘴里,搅烂了他的舌头,又挖出他的眼珠亲手碾烂。
狄索斯注视著一切,他用两颗死人头颅,成功粉碎了方世杰对奥德塔雷姆、乃至是秩序之神的嚮往。
直到方世杰恢復了些许理智,將铁律骑士笨重的头盔甩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狄索斯来到方世杰身前下了马,伸出铁甲覆盖的手:
“跟我回去,你是奇蹟之红,主会宽恕你。”
方世杰沉默著,来到母亲的头颅身边,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捧起来。
他脱下冰冷的手甲,露出一双布满茧的小手,用水魔法轻轻的洗去母亲脸上的污泥与血,抚摸著她那乾涩脏乱的头髮。
他忽然发现,定格在母亲脸上的笑容,和当初一模一样。
方世杰再次向她承诺道:
“母亲,我一定带你回奥德塔雷姆!”
他一只手抱著头颅,用剑撑起自己的身体,眼中的悲愴被含著泪的坚定目光取代。
他和母亲,都是信仰战爭下的受害者,无论是信仰秩序之神的奥德塔雷姆,还是信仰欢愉之主的狄俄涅索玛。
他都深恶痛疾著!
一个问题在方世杰心中生根发芽:
为什么人一个人的信仰,是由脚下的土地决定?而非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