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婭……！”方世杰严肃地瞪著她。

蒂婭眨著眼睛，传音反问：“大人是打算说话不算话吗？”

“啪！”

林妙善再次拍桌，整个人站起身，手掌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方世杰！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方世杰看向她：“我只是想说，我终於有资格，追求你了。”

“呃……”

林妙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砸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方世杰刚说了什么。

“你你你……！”

林妙善失了分寸，余光慌乱地瞥向身侧的蒂婭。

她质问方世杰，只是为了要一个交代，可没有想要破坏两人感情的意思。

却见蒂婭仿佛没听到般，自顾自吃著东西，完全將空间留给了她和方世杰两人。

“你女朋友还在这，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妙善怒瞪方世杰。

“我当然知道。”

“你想脚踏两只船吗？”

“不可以吗？”方世杰反问，“实际上还不止两只呢，我贪心得都快成八爪鱼了。”后半句话自然是他的內心独白。

“方世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林妙善的声音陡然拔高，蒂婭默默施展隔音魔法，以免引人注目。

食堂里，所有人都还是各吃各的饭，没人將目光投向此处，正气头上的林妙善倒也没察觉到异样，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方世杰身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方世杰就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从当初那个不敢直视她眼睛的，一点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就脸红心跳的穷小子，变得如此贪得无厌，甚至大言不惭要她知三当三。

失望，深深的失望。

林妙善看向方世杰的眼睛里只剩失望。

“方世杰，我是还喜欢你，但你凭什么以为我就非你不可？”

方世杰的眼神虽有涟漪，但还算得上是平静。

倒不是林妙善无法触动他的心弦，而是他已经见过申屠铁心那个疯女人。

相比起动不动就灭人全家的申屠铁心，林妙善的爆发已经表现得很克制了。

“你当然不是非我不可，我有重新追求你的权利，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利，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平等的。”

“呵，”林妙善冷笑一声：“追到以后呢？只允许我爱你一个人，你自己却后宫成群？这算哪门子平等？”

“方世杰，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自私吗？”

“是很自私。”方世杰没有否认。

林妙善不再看他，双手绕至后颈，解开弹簧扣，將脖子上的项炼取了下来。

方世杰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心臟抽痛了一下：

“林妙善，你在干什么？”

林妙善將项炼拿在掌心里，低垂眼帘看著，抿紧了双唇，不知不觉间泪眼婆娑，泪水打在项炼上。

“既然我喜欢的那个穷小子，那个满眼都是我的穷小子已经不在了。”

“我就不用再等了，也不需要这条项炼了，就让过去成为过去。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

林妙善將盛著项炼的掌心递向方世杰。

“方世杰，我们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