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宗门上下都是女弟子，托阴阳逆乱之福，昔日最为人不耻的合欢宗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大宗，为世人敬仰。

天机阁此举虽不伤天和，却无疑是在掘合欢宗的根，瑶姬身为合欢宗主，怎能不恨。

再说天下女尊已然成为延续九州几千年的共识，深入人心。

既如此，白小生调和阴阳自然便是犯天下之大不韙，天机阁被打入魔门之列倒也不冤枉。

另三女不语，区別於瑶姬，她们目光中更多是透出一股敌意。

唯有释无畏单手拢掌，竖立身前，声沉如钟地道了句：“阿弥陀佛，白施主，回头是岸，切莫再执迷不悟。”

白小生目光如天地那般寂静，她对瑶姬如实答道：“自九州阴阳逆乱，天机便不成定数，而是一片混沌，自然算不到。”

“哈哈哈……可笑！”瑶姬放声嘲笑。

“天机混沌，命数混沌，有因未必有果，有果未必有因……”

白小生无视她，向释无畏反问道：“无畏禪师，如此无序之天地，你们又何必执迷不悟留恋呢？”

“你这妖女，还敢妖言惑眾，受死！”

瑶姬出手，一只灵狐自掌心飞出，如游龙跃动俯衝间，自小而大，身上的气息也越发骇人，如泰山崩临。

白小生手腕一翻，手中骤然多了把看不出材质的摺扇。

“唰”的一声展开，扇面一黑一白，黑面白字写生，白面黑字写死。

如撩起垂帘那般朝那面目凶恶的灵狐一扇，举止优雅淡然，却有凛冽狂风之势。

须臾之间，那灵狐就像摇曳的火，散了，灭了。

能逼得五大渡劫大能联手，天机阁阁主白小生的实力自然不俗，也有著渡劫巔峰修为。

“哎。”释无畏嘆息一声，手中禪杖一抖。

盘旋期间的金龙伴著龙吟游出，转眼遮天蔽日，立於释无畏身后，吐出赤金正黄的龙炎。

阵起，复杂的符文展开，妙玄机出手。

拂尘动，化作无数柔韧莫测的触手，寧素心出手。

玉瓶倒出天水，落到地上，匯成一望无际的毒海，是深邃如渊的黑，仿佛能吞没一切，不见倒影。

医毒圣手安心慈出手。

四面楚歌，五方合围，白小生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黑水却沸腾起来，接著黑暗便陡然爆发，吞噬了一切。

安心慈望著这一幕，望眼欲穿，却什么都看不出，细眉便紧蹙起来。

迎上四人的目光，她说：“不是我。”

黑暗中，白小生听见一道声音，听不出远近，带著问询的语气：

“百晓生？”

“我是白小生，不是百晓生，你是谁？”

“我啊，”黑暗中的那人说，“我曾是九州大陆第一魔头。”

听到这话，白小生只觉得这人有趣的很，也不管他说的真假，回应道：

“我是九州大陆现今第一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