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大圣之威,如世间明塔! 诡异只有神能杀死?巧了我就是!
微微垂眸,面前立著一道纤巧的身影,正仰著脸哭得梨花带雨。
少女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他,却又像畏惧什么,那只素白得几乎失去血色的手滯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顾申明静默地望著她,表情平静,心底却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眼前这位指酒为婚的未婚妻,初次相见时是何等骄傲。
眸光灵动,步履轻盈,如同一只跃过水洼的白鹿,裙摆如花绽放。
那时的她站在水坑对面,撅著嘴对他说:“我饿了。”
青春、鲜活,那股向上的生命力,曾一瞬温暖过他死灰般的心。
顾申明不懂什么是爱,他仅有的一点温情也浅淡如蜻蜓点水。
对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他並没什么太大感觉,便交由“那个自己”去应对。
在他心里,未婚妻也好,爱情也罢,早已死去了。
他只將她视作一份来自北境的託付,一个需要照顾的小丫头……
可现在,那个真正喜欢她的少年已经不在了,留下的,却是自己这样一个……呵。
顾申明有些自责,如今的她,眼中不见了从前的灵动与青春,变得沉稳而小心翼翼。
他其实更欣赏那个骄傲任性的大小姐——那才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关云兮泛红的双眼紧紧凝望著那张脸。
轮廓依旧,她甚至能从中辨认出昔日那双灼灼耀眼的黄金瞳。
只不过……才一个多月,他好像吃了很多苦,心里藏了许多事,磨去了少年人的稚气与锋芒。
从前那个青涩外露、不够成熟的顾申明,如今再也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內敛。
那双曾经燃著怒意的黄金瞳,此时正平静地望著她,眉目如旧,可看她的时候,却再无一丝激动与喜悦。
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脸,却第一次让关云兮感到了陌生。
“他变了……变得,好像不再认识我了。”这念头猝然浮现,关云兮的心害怕地颤了一下。
那个曾经需要躲在她身后、靠威胁院长来护她的少年,如今却如神明降世,立於眾人之前,直面令人战慄的诡异,依旧云淡风轻。
她怕极了。
日思夜想的那双黄金瞳,怎么会如此陌生?
在他的注视下,她不由自主低下头,慌乱四顾,目光最终落在那根插在地上的漆黑棍子上。
“平安符……平安符……那个戴面具的狐面人……”
关云兮倏然清醒——她想起之前那个穿黑色风衣、戴狐面的男子。
他送她平安符,还邀她共进早餐……
是的,他心里还有我,他没有忘记我!
少女猛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轻声说:“你……你说要和我吃早餐的,我答应了。”
顾申明看著她小心翼翼、声音发颤,似乎生怕自己拒绝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一直板著脸?
“好像……很久没怎么笑过了。”
他低声自语,望著她悬在半空的手,泪痕交错的小脸苍白如纸,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终於,他深深嘆了口气。
“大圣,麻烦替我盯著它。我得说句话,不然这小丫头……怕是真要哭晕过去。”
一道金甲翎羽的身影自他体內走出,扛著棍子,桀驁地朝关云兮和顾申明笑了笑,眼神戏謔,发出“嘿嘿哈哈”的声响。
关云兮抿著嘴,轻轻笑了。
面前那道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瘦削而挺拔,除了脸庞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变化,其余,都还是她的顾申明。
“要俺老孙解决了不?”大圣胳膊夹著金箍棒,指向远处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不必,”顾申明淡淡道,“交给我,让它慌一会儿,我还有事要问。”
大圣打了个哈欠,將棍子往地上一插,倚著呼呼大睡。
“申明……”
关云兮微微一怔,那道黑色风衣的身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悬在半空中的手。
“手这么冰,大冷天穿这么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他声音低沉,语气像个大人似的带著责备般的关心。
关云兮感觉他的手很暖,很踏实。
她瞳孔轻颤,隨即甜甜地笑了:“嗯……”
接著,少年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
因神能耗尽而冰冷的身体,在宽大的风衣下仿佛一只迷失的小鹿,微微发抖。
风衣太长,拖曳在地,她整个人像被包裹在裙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熟悉而安心的气息笼罩而来,关云兮压抑许久的情绪与思念再难抑制。
她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顾申明,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顾申明有些错愕,双手一时不知该放哪里,最终轻轻落下,拍著她因抽泣而颤抖的背。
远处,陈倩雪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微一暗。
卫思思喘著气,眼瞳掠过一丝血色,低笑说:“刚才真该让鹿撞死她。”
自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后方的人群中,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激动、兴奋、悵然、感慨。
有认识关云兮的战士轻声嘆息:“经歷了这么多……关姐终於等到他了,等到了大圣。”
“是啊……”
抱了一会儿,关云兮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从顾申明怀中跳开,脸红得厉害,低头不敢看人,更不敢望向身后的人群。
世间真情本就罕有,最是少女脸上那一抹羞红,叫人唏嘘。
顾申明心情复杂。
自始至终,他对关云兮並没有男女之爱,只是在他最迷茫时,出现了一个爱闹腾的少女,他觉得有趣罢了。
爱情,於他而言,太过奢侈。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所背负的一切,都让他无法靠近这样的光。
“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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