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会变吗？”

“哪怕是，曾经那么耀眼的你…”

雯雯轻声喃喃，看著雪中站立的那道薄影，目光儘是心疼。

她想走上前想去为他披上一层衣服，但却畏惧对方那如山的自尊心，思前想后，她抿了抿嘴，转过身，不再去看。

电梯门开了，紫离青面色如常，神色平静的走了出来。

“都在看什么，不工作的吗？”

她冷声呵斥。

眾人立马收回目光，回到自己岗位。

紫离青目光缓缓移动，走到雯雯面前：“今天有什么异常。”

雯雯情绪不大高，挤出一个笑容匯报：“顾丁士已经去了您的办公室等待，除此之外…”

她指了指外面。

紫离青目光看向外面那道被薄雪覆盖了一层的身影，判断对方至少站了三分多钟，她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站好自己的岗位，尤其是现在。”

紫总长离去，大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只是没人在去注意那道身影，如今关键时刻，每个人的工作异常繁忙。

雯雯看到外面的身影终於动了，白无剑再次朝著大厅而来。

无人为他披衣，天地却为他披上了一层雪。

等走得近了，雯雯脸上掛上往常的笑容，满脸春风的走上前去，替对方打开门：“白丁长，巡逻回来啦。”

白无剑眼含笑容，只是跟以往不太一样，他扬起嘴角，醉醺醺的嗯了一声，而后迈开脚步，朝著里面走去。

两人错身而过，笑容都在彼此的脸上逐渐僵硬，最后消失。

都是温柔的人啊，想给彼此自己的美好。

在大深渊时代，个体的情感是甚微的。

雯雯猛然转过身，喊道：“白丁长！”

白无剑的身影骤停，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醉笑，一言不发的看过来。

雯雯洋溢著热情的笑意，举起一只拳头：“加油啊，我在看著你！你的…队友顾申明也在看著你！”

提到顾申明，白无剑那双有些迷离的目光陡然清醒了几分，隨后变得恍然。

这些天里，耳边，手机里，到处都是顾申明的信息，那个曾经刚来白部，一窍不通，有些张狂的少年，如今变得…那么好。

白无剑温柔的笑了笑，冲对方抬手一挥，踉蹌的提著酒壶，点开电梯走了进去。

门厅处的雯雯缓缓垂下打气的那只手，笑容逐渐颓丧下去。

“果然，就不该提顾申明。”

“我还是不太会说话，总长说的对，我说欢迎光临就好…”

她一脸气恼，本以为提顾申明对方可以提点劲的。

…

电梯里，白无剑运转灵印能驱散酒意，在外如何肆意，在这里他不敢胡来。

望著电梯镜里自己的邋遢面容，他抬起手摸了摸胡茬，无声的笑了。

“李白前辈，你我经歷何曾相似啊…”

“简直是一个人。”

“咦？我的袍子呢？”

…

风雪里，一个雪人安静的蹲在路边，得体的穿著一身瀟洒的长袍在风中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