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幕笼罩明华，楼宇的灯逐渐亮起。

一家奢华的娱乐会所前，一位身材高大，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停下。

斗篷下的脸缓缓扬起，望著闪耀灯火的牌匾，嘶哑的笑了笑。

而后，抬脚走了进去。

…

冥修刚弹完琴，享受著下方上流阶层的掌声，一位侍者从下方顺著蜿蜒的阶梯匆忙来到他的身边，低声道：

“大人，有人找你。”

冥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容，迷的下方的女性媚眼连连。

“有人找我？”

“在哪里。”

顺著侍者的手指，冥修望去。

在三层楼下，贵客坐席区角落，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正对著自己举杯，黑色斗篷下露出的下半张脸的嘴角，正露出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冥修薄唇微扬，挑弄得笑：“有意思，竟然有阳面的人…找我。”

……

装修豪华的办公室內，奢华的吊灯散发光彩，乾净如镜般的地板晃晃耀人，老式唱盘缓缓旋转，伴隨著淡淡的幽香，旋转出动人的曲调。

冥修身穿白色西装，居高临下的翘著二郎腿，一只胳膊搭在椅把，一只手捏著一个手帕，挡在鼻尖，仿佛对面的人身上正散发著浓郁的恶臭。

“合作？呵呵…”冥修轻蔑的笑了笑：“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

黑袍人並未生气，而是平静的笑道：“您或许还不了解，您面对的是什么对手。”

冥修皱眉，眼中却带著讽刺的笑：“你是在说，一个顾申明竟然算的上是我的对手？”

对他而言，顾申明也好，小丑也好，都是他通往更高艺术层次的…垫脚石。

他摧毁美好，往往不是启用暴力，而是…用敌人难以理解的思路，打垮对方的意志，从而从里到外，摧毁美好！

这才是…真正的…反派啊。

“不…”黑袍人缓缓摇头，说出了一个令冥修从未听过的名字：

“您可知道，在这个城市，除了我们无上的神启，和您所在的伟大死灵血部，还有一个隱藏在暗处的神秘组织…无面者…”

冥修脸上隱晦的闪过一丝疑惑，继而平静道：“无面者？那是什么卑贱的组织？”

黑袍人知道对方上套了，不疾不徐的说：

“我的人曾交手过这个组织，无面者共九人，每个人似乎都一模一样，但性格却不一样，他们戴著无色面具，难以窥见面目，但实力却诡异而又刁钻，

无上神启曾针对明华官方有过一次打击，但以失败而终，甚至，神启高层差点死在无面者的头领之手，而我，也在对方的战术之下，一时大意，让对方逃脱。”

说完，黑袍人不再说话，看著正在思考的冥修。

冥修短暂思考，眼中又掛上那轻佻的笑意：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讲你们的失败史，听起来，连你也败在那个，阶位低於你的组织手中？”

话音一转：“这不是那个组织太强大，而是…你们太废物！”

黑袍人说：

“我的意思是，您面对的不只有顾申明和小丑，还有不知道在何处的无面者，官方在明不足为惧，但这个组织不得不防，

我们虽然有不同的目標，但半路的方向却是一致的，何不…合作呢？”

冥修优雅的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这么大胆，想借我的手，替你们清除那个所谓的对手！”

“我当然知道了，冥修大人，”黑袍人嘶哑的笑了：“我们无上的神启知道很多东西。”

“狗屁神启，”冥修讽刺：“头也不敢露的傢伙，派你来，也有资格跟我谈合作！”

说著，他眼里闪过一抹黑色。

对面的黑袍人身形一僵，继而发出低笑：“有神人二八，连臂，为阴帝司夜於此野，昼隱夜见，为夜游神，不知…阁下是十六位之中的，哪一位呢？”

冥修目光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冥修大人，我实力或许不如您，您可以杀我，但…在官方的地盘之中，您不担心自己暴露吗？”黑袍人呵呵低笑：“毕竟，我也是会挣扎的。”

一波试探，冥修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弱，冷笑：“杀你？这不符合我优雅的艺术，你还不配！”

“关於合作，希望冥修大人做决定。”

“既然知道我的真身，还敢嘲讽我，你们神启的胆子，可是很大啊。”

“神启不光胆子大，心也大。”黑袍人不卑不亢。

冥修轻笑：

“如果不是生怕你毁了我今夜的艺术，你早死了，阴阳为敌，尚有缘由，【阴阳为人】，至於人类的叛徒么…呵呵，连人都不如，在我这里，你们是最卑贱的虫子。”

“真的以为死灵会优待那些叛徒么？当他们是人么？”

“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天真呢？错了，背叛了大夏，背叛了人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无萍野狗，是无家可归的可怜狗。”

冥修面露讽刺，对面的黑袍人沉默不语。

“你们这些，人不人狗不狗的东西，谁知道你们背后信仰的是什么玩意，那些天堑么？那些天谴么？还是那些，充满恶意的难以定义的东西？”

“跟你们合作，你们也配？我的艺术，会沾染上骯脏。”

“哼！”冥修冷哼一声，用手帕擦了擦鼻子，一脸嫌弃：“回去告诉你们那狗屁神启，让它睁眼看看，明华如何终结在我…完美的艺术之中。”

黑袍人不再说话，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时停下脚步：“冥修大人，您一定会后悔的。”

等黑袍人走后，侍者走了进来，弯腰对坐在椅子上的冥修低声说：“大人？”

冥修指著对面黑袍人坐著的椅子：“抬走扔了。”

“是。”

“等等，他踩过的地板，扣下来重装。”

“好的大人，那他呼吸过的空气呢？”

冥修：？？？

他咧开嘴，笑的很灿烂：“你啊你，想的比我还周到。”

侍者諂媚道：“大人培养的好。”

“嗯，无妨，送你回阴间老家休假吧。”

侍者：“啊？”

很快，另一个侍者进来，看著地上浑身布满漆黑裂纹，死状悽惨的尸体，打了个哆嗦。

冥修看著新的侍者，柔和询问：“你话多吗？”

侍者赶忙摇头：“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哈哈哈…”冥修满意的轻笑，而后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眼里泛起某种狂热。

“很期待天亮啊…天亮之后，將是艺术成形的第一步。”

“明华啊，请在绝望悽美中…毁灭吧。”

……

……

明华北墙边境，巨大的百米高墙在黑暗中佇立，比黑暗还黑。

巨墙百米范围，大雪难以落到，如同神明禁语，不得入內。

隔著巨墙三公里处的郊区，有一座不大，但属於明华最偏远的村庄，一片不高的平房在黑暗之中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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