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一的...光明。”

路明非盯著少年指尖流转的微光，喉结滚了滚才开口，尾音里还沾著点没压下去的发颤：

“开价那么高，你能做到什么？”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好笑——其实哪里算高？

他早认了自己是块废材，这辈子只想缩在忍者学院的课桌后，啃著春野樱带的便当，听鸣人喊著要当火影。

英雄戏码从来不是他的剧本，明知道自己连握紧手里剑都要抖三抖，却偏要让他看那样的场面：

白的千本刺穿鸣人胸口时溅起的血，小樱被再不斩砍下头颅模样，还有卡卡西老师一人独战再不斩与白的力竭...

他不喜欢谁，可他怕啊。

怕看到鲜活的人一点点冷下去，怕自己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废材就是这样，连害怕都只能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好，等了这么久的“外掛”总算来了。

哪怕代价是当瞎子，忍界的换眼术总不会骗他吧？

卡卡西的写轮眼不就是换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可心臟却像被一只手攥著，越收越紧。

他不是没读过《浮士德》，陈雯雯当初把书递给他时，他连夜看过，里面这么说的“魔鬼的交易从来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那时他只当是故事，现在才懂，原来故事里的道理，真的会砸在自己头上。

“一切……不，几乎一切。”路鸣泽挑了挑眉，“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你把事情办成了，我立刻就瞎了吗？”路明非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试探冰面够不够厚。

“当然不会，”路鸣泽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要等所有事都结束。”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等著路明非的回应，“所有事。准备接受了？那就把手伸出来。”

少年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著点说不清的悵惘，“几千年了，你在別的事情上糊涂，在这件事情上，倒是从未答应过我。”

“开玩笑，你以为我傻子？”路明非梗著脖子，可身体已经开始发凉，

“我用完三个召唤权就停，打死不用第四个！其实一个就够了，我只是要你帮我应应急，你当我很想见你？没事儿就召唤你？魔鬼兄，成不成交，快啊！”

他猛地伸出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牙齿咬得腮帮子发疼。

怕，太怕了。

怕下一秒就把手缩回来，怕自己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可他更怕回头看到鸣人没了呼吸，小樱的鲜血滴在冰冷的地上——那样的话，他这一辈子，都要背著“什么都做不了”的罪名活下去。

有人说过，想要翻过一堵高墙，最好的办法是先把帽子扔过去。

现在他就是这样，把自己的后路全断了，没了退路，反而能硬起心肠。

路鸣泽的手拍过来时，路明非觉得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少年的掌心滚烫，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温度，震得他手臂发麻。

“权力是让人著迷的东西，”路鸣泽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像毒蛇吐信，“当你试过拥有权与力，你就很难回头了，哥哥……你进我的圈套了！”

掌心相击的声音在空荡的树林里迴荡，像敲响了某种仪式的钟。

“这就是我们的契约，”路鸣泽笑得眼睛弯起来，“成交！”

路明非猛地抽回手，掌心还留著少年的温度，像烧红的印记。

他看著自己的手，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只手，刚才签下的，到底是拯救的契约，还是通往深渊的门票？

风从树林外吹进来，带著血腥味和冰融化的气息。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掌心的温度藏进袖子里。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四分之一的光明会以怎样的方式消失。

但他知道，从掌心相击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能是那个可以站在原地害怕的废材了——因为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他看不见的深渊，他也没有回头路

隨著掌击，他发觉只是一瞬间，自己的查克拉瞬间恢復，连同的还有自身的所有状態。

“哥哥，这一式的名字为——伊邪那岐！”

路鸣泽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炸开的瞬间，关於这招术的所有信息就像潮水般涌进脑海——他甚至不用思考，就懂了这术的恐怖：

在有效时间里，不管是刀伤剑刺，还是断骨穿心，哪怕是直挺挺地倒下，都能像按了回溯键似的，把身体拉回完好无损的状態；

那些要了命的凶险，会变成梦，而他想抓住的生机，却能实打实变成眼前的真。

可这力量的代价却是极大，需要消耗极大的瞳力，唯一的好处就是，消耗的瞳力会慢慢恢復，这算勉强的好消息。

他能清晰感觉到，以他现在这双只有一勾玉的眼睛，撑死了也就用这一次，持续时间更是少的可怜，只有十秒。

不过，这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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