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色是刮骨刀 谍战:我是螺丝刀,卧底76号
“你还好意思说!”熊奎嗤笑一声,“您自个儿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了也净偷懒,窝在办公室跟涉谷曹长喝酒打屁。再说吴四保如今正刻意躲著您,能见著才怪。”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人家现在可是76號的大红人,號称『76號第一杀手』,大牢里那两百多號人,三成以上是他带人抓进去的。”
说著,熊奎往李海波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而且现在还利用职务之便,和敲诈勒索之事。听说是他老婆佘珍珍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
那女人心肠毒得很,专出些栽赃陷害的主意——今天给这个扣顶『通共』的帽子,明天给那个安个『通敌』的罪名,抓了人就敲竹槓。”
“最损的是,他抓回来的这种人,不登记、不审讯,直接关押在大牢里,其实就是临时存放在76號的大牢里,我们压根插不上手,想赎人都赎不出来。全由佘珍珍带著保鏢上门要钱。而且狮子大开口,摆明了要逼人家倾家荡產。”
熊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脸上满是不屑:“现在全上海谁不知道?
抓进76號的人,只要是我们出面谈赎金,保准没事——我们讲规矩,不管你家多有钱,按规矩给够数目,人就能囫圇个儿地出来。
可要是佘珍珍登了门,那家里就得伤筋动骨了。”
他撇撇嘴,“那娘们精得很,专看人下菜碟,奔著人家家產去的。她的名声,现在比76號的黑牢还臭。”
“这么狠?”李海波挑了挑眉,指尖捻著的菸捲晃了晃,差点掉在桌上,“她就不怕把人逼急了,跟她鱼死网破?”
“急?急有什么用?”熊奎又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声音里裹著股说不清的愤懣,“就说前儿那个钟錶商吧——听说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佘珍珍,这次被她逮著机会,硬按了个『通共』的罪名。
吴四保抓人那天,佘珍珍就跟著去了,明著说要那钟錶商把祖传的三层洋楼铺子让出来,不然就让他死在76號的大牢里。”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猛灌了口凉茶:“那钟錶商的老婆哭得快断气了,到处磕头求人,连青帮的陈老爷子都出面递了话——您猜怎么著?
吴四保当著传信人的面,直接把那钟錶商从大牢里拖出来,在院子里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后背烂得像块破布,愣是没松一句口。”
“现在呢?”李海波的声音沉了沉。
“还能现在?”熊奎撇撇嘴,“昨儿听看守说,那钟錶商的儿子已经把铺子契书送到佘珍珍手里了。
听说光是这样还不够,还被讹走了一尊金佛才把人赎出来,出来时人都只剩半口气了。”
他往窗外瞥了眼,压低声音,“这两口子就靠这阴损法子,几个月在南京路、静安寺那边弄了七八间铺面,个个都是黄金地段——您说狠不狠?”
李海波听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忘本了呀!吴四保自己就是青帮出身,长辈的面子都敢不给?
这是膨胀了呀,就不怕哪天摔下来粉身碎骨?”
熊奎冷笑一声,“他现在是76號的红人,有李主任撑腰,腰杆硬著呢。
再说佘珍珍那女人精於算计,每次得手后都往李主任老婆那送好处。
张处长又是他师兄,也暗地里分润了不少。
有这两座大山护著,能不膨胀吗?”
李海波眉峰挑了挑,指尖夹著的菸捲晃了晃:“那涉谷曹长呢?吴四保没给他上供?”
“这倒没听说。”熊奎摇摇头,往门口瞟了眼,压低声音,“吴四保好像挺怕日本人的,没见他跟涉谷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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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办。想敲打他,挑唆涉谷出面就行。”李海波把菸捲扔在地上碾灭,“不过也没太大意思,涉谷那傢伙眼里只有大洋,最多让吴四保吐点血出来。真要把这颗毒瘤摁死,还得另外找法子。”
正说著,外面传来开饭的铃声,熊奎眼睛一亮,“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开饭了开饭了!今儿听说厨房燉了红烧肉,去晚了可就只剩汤了!”
李海波也顿时两眼放光,“走走走,不吃白不吃,这免费的饭少吃一口都算亏了!”
吃过午饭,李海波把藤椅往墙角挪了挪,避开窗外斜照进来的日头,往椅面上一蜷,脑袋往磨得发亮的藤椅背上一歪,喉间立刻滚出均匀的呼嚕声。
旁人要是此刻瞧他,准得嚇一跳。那双眼下的乌青从眼尾耷拉到颧骨,青黑里透著点紫,像是被谁用拳头实打实揍了两拳,连带著眼皮都肿得发沉,一抬眼就坠得慌。鬢角的胡茬也没精打采,硬茬茬地支棱著,沾了点晨起没刮乾净的白屑,瞧著就透著股熬过头的蔫劲儿。
这副模样,说起来,全拜老瞎子的“大力丸”所赐。
昨儿个在郑驼子水酒坊吃完饭,正准备跟水根出门去黑市时,就被老瞎子一把薅住了手腕。
一句“海波,你肾亏呀?”说得李海波无地自容。
然后他就从怀里摸出个瓶子,里头就一颗圆滚滚的黑丸子,油光鋥亮,还带著点说不清的草药腥气。“祖传的方子,就这一颗,”老瞎子拍著胸脯赌咒,“保你夜里如龙似虎,保管叫你……”
李海波本来是嗤笑的,嘴角撇到一半,没等他开口,旁边熊奎就凑上来捅他胳膊,“我爹的东西靠谱,上次……”他挤眉弄眼的,话没说完却把意思递得明明白白。
偏巧李海波脑子里晃过前儿去小泽公寓的情景——她穿著靛蓝色的浴衣,腰带松松繫著,坐在矮桌旁给他倒抹茶,抬头时眼尾带著点嗔怪,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像只没餵饱的猫。
鬼使神差地,他就接了那瓷瓶,临走时老瞎子还在身后喊:“温水送服,保管你龙精虎猛!”
逛完黑市,李海波揣著大力丸去小泽的公寓时,他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小泽开门时,身上还繫著印著小雏菊的和服,发梢沾著麵粉,说是刚烤了和果子,他瞅著她弯腰在矮柜里拿杯子的背影,裤兜里的“炮仗”忽然就烫得慌。
谁能想到,那不起眼的黑丸子,效力竟真跟老瞎子吹的似的,半点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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