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过夜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宋学名咽下一口饃饃,憨笑摇头道:“三溪叔,我不吃,我就爱吃饃。”
宋溪一本正经道:“长辈赐,不可辞。”
宋学名摸了摸后脑勺,看向另外两人,然后赶紧点头道:“哎,成。我听叔的。”
宋虎笑得后仰,努了努嘴学著宋溪刚才的表情和话。
宋溪瞥了一眼二哥,心里道:好幼稚。
食过饭,车队继续上路。
下了坡便是河谷平地,道路相对平坦,用碎石混合黄土铺就。
再走一段路,便要到巴山支脉的“饶峰岭”。
前路山路坡度骤增,峭壁悬崖沿边,外侧仅凿有简易石栏防坠落。
车队紧靠著崖壁內部前行,宋溪坐在牛车上眺望下方,万丈密林,深不见底的绿意。
行至最高处,宋溪忽然想起一句诗。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掛倚绝壁。”
与天不足一尺距,山高连绵辽阔。
过了山,见到了隱於山下的村落。
眾人悬於高山的心落地,惧高山而人渺小的紧迫感渐渐舒缓。
过了村落,一处平坦后,又是连绵的高山。
行至黄昏渐落时,车队停下。
晚霞明处暮云重,裊裊炊烟映青山。
路途一整天,未到客栈处,车队打算在此处过夜。不远处就有一汪山泉,此处位於另一座山的半山腰,一片平坦。
宋学名问过几人后自然的生火煮粥,如今的月份还有些雾气和寒凉,吃一些热乎的粥食最暖胃不过。
宋虎在旁边帮忙添柴火,宋学名犹豫好几次,还是说了出来。
“二虎叔,火够了,再添要烧锅了。”
宋虎诧异的看了一下火,“没啊,这不刚刚好。”说完將柴火丟下,无事发生的走开。
宋学名看著烧著正旺的火堆,老实的搅弄锅底,以免糊锅。
粥里放了一些宋溪和宋柱一起在附近採摘的野菜,又加了一些特意晒好带来的肉乾。掰碎放在里头,煮软烂一些好入口。
夜幕降临,鏢师们分头在人群周围撒上携带的草木灰、石灰,在距离灌木丛较近的位置摆放带荆棘,以此形成简易“警戒带”。
霹雳的火光发出清脆的炸响,十余人成群围坐在一簇又一簇的火把边。
靠著橘黄的火光汲取著温度,又带著些许畏惧,恐引火上身。
火光映照在少年的眼瞳,宋溪透过火光瞧见带著灰黑的夜,丝丝缕缕的夜光落下。
白玉被黑云半遮,只身独影不见星光。
一阵风颳过,烧灼的气息打在脸上,宋溪忍不住泛起困顿。
眼皮微微垂合,他与几人说了一声睡在油布支楞好的避风处,距离火堆不远不近。
油布两端系在相邻的树干上,底部用石块压牢,形成“斜顶棚”。
厚重的被子盖在身上,只过了一会便带舒服的暖意。旁边放著柴刀和木棍,宋溪特意摸了一下以確定位置不出错。
宋溪睡著以后宋虎才轻手轻脚的钻到了他旁边,稍微掀开被子一角噌的一下睡进去。
宋柱和宋学名睡另外一床被子。
宋溪被惊动了,轻微睁开眼看见旁人是宋虎,他又放心合眼。
翌日清晨一早,宋溪醒来,他昨夜並未睡好。有因头次在野外过夜的缘故,也有因宋虎睡觉不老实所致。
宋溪將横跨在他头顶的胳膊拿开,坐起身来侧头看了一眼宋虎,此人还在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