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西安府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坐在牛车上並不意味著安全,若是遇到牛发怒……好在,村长家的老牛向来温顺,即使是雨水打滑也行走的如履平地。
宋溪被大哥宋柱紧紧搂在臂膀处,宋榆则紧抓著车架,双眼紧闭。
这个视线,宋溪偶尔能瞥见河谷里的急流。
黄褐色,带著浑浊的水花拍打著礁石。
他忽然想起听旁人眾人閒聊时得知去岁有商队的人雨天失足掉下去,至今未找到尸骨。
雨不见停,狂风呼啸。有人跌倒立马爬起,脸上儘是恐慌。
骑马的鏢师与护卫也不敢再贸然穿梭,紧紧攥著手中的韁绳,靠中而行。
直到暮色四合,才望见前方山坳里的驛站灯火。
一见到暖黄的烛光,眾人眼里恐慌尽数消散,他们朝著希望而去。
长蛇游龙,紧紧粘连。
宋溪下了牛车,雨来得仓促,雨布只来得及遮挡货物。
他差点瘫坐在驛站的土坯房里,大哥宋柱用双臂將他夹抱起。
宋溪浑身湿透,唯有被护住的那一边还有些干意。
地板微微震动,陈博实胖脸满是恐慌,他靠近道:“溪弟咋了?”
宋溪站稳,他道:“我无事,就是有些昏头。”他有些恐高了。
宋虎端来一碗热水,一靠近人就准备灌下去。
宋溪赶紧接过手,几口热水下肚,胃里暖了许多。
陈博实坐在马车內,有遮挡未湿衣。
宋学明安顿好牛车,给老牛餵了两把新鲜的草叶才进来了驛站。
驛站有客房可住,因著贵,宋溪几人只租了一间。
陈博实有些看不过去,想要出钱。
宋家几人都未同意。
他们租一间房已经足够。
几人衣裳都湿透了,租了一间房要了几轮热水轮流洗澡。
出门时家中为他们备好了足够的乾粮,只是恰逢雨落,几人身上乾爽以后花钱点了两个热乎菜就著热水饃饃吃下。
驛站歇过一日,隔日雨见小。
山路陡坡,雨水过后湿滑。眾人休息的一日,才出发。
过了最陡峭的栈桥,往后几日的路稍缓些。
过了秦岭主峰,便能看见平原上的麦田。
与商队同行的还有洪水过后打算去外地投奔的百姓,他们多是徒步而行,穿插在商队中后头各处。
这些人拖家带口,眼里闪烁著期盼与未来的慌张。
他们的身份各异,但都有一个特点,便是有主意。
这些人渐渐恢復了几日前的多话,其中一位做的货郎大哥曾经去过西安城。
他与旁人说著那里的热闹。
说西市的胡饼香飘三条街,贡院门口的书铺能买到前朝的墨卷。说西安城遍地是银子,只要肯努力,绝对不会饿肚子。
宋溪坐在牛车上听著,货郎的声音很大很洪亮,年轻的面庞映照著日光。
宋溪手里的握著的毛笔放下,他在书写著院试可能会考的题目。
虽没定数,但多练多写,心里总能多分底气。
路途越来越平坦,官道平整。
第十三日清晨,青灰的城墙远远的跳入眼中。
望见城墙,整个商队沸腾。
城墙高大宏伟,比平阳县高了一个跟头。
城门处热闹非凡,眾人脸上都洋溢著笑意。这里未曾经歷洪水,百姓如常安居乐业。
紧靠城楼,仰头可见“西安府”三个字在朝阳下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