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姑苏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老师。”
“先生。”
几道带著恭敬的声音先后响起,少年人的到来,驱散了书院偏堂的沉寂。
“来了。”主教教授抬起头,目光依次掠过的少年们的身影,微微頷首道。
几人行过礼,在教授的授意下立刻捧著手中的书卷上前,將今日在心头縈绕许久的各种困惑一一向他请教求解。
往日,这位主讲教授素来以严谨著称,触及学问时丝毫不会分神。
可今时今日,他的心却分成了两部分。
表面不受影响的解答学生的问题,而內心陷入了纠结。
这个向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看人时眼里也有了迷茫和犹豫。
他望著眼前这几个眉目清亮、眼中满是求知的少年,心底暗嘆。
都是根骨上佳的读书种子,可惜,生不逢时。
一念及此,他忽然想起了宋溪,老友这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弟子。
待几位少年解惑离去,他终究拗不过私心,留住了自己的小弟子。
老者语气带著几分凝重,问道:“你家中在江南,可有相熟的门路?”
小弟子拱手行礼道:“回老师,弟子家中在姑苏尚有几间铺面,略有薄產。”
“好,”主教眼中骤然亮起几分光彩,这样,他又怎么能不给面前的少年也寻一条明路。
老者將声音压得低了些,面露严峻道:“过些时日,你便收拾行装去江南游学。若是可以,便以附籍的方式在当地参加科举,几年內不要再回西安。”
“切记,若是有人问起你是何处人氏,莫要说是西安,也不要告知你的老师是谁。”老者说完,浑身的精神气像是抽去几分。
“老师?”小弟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惶恐。
这样的事,他怎么能做。背信弃义,这可是要做那无根之人。
小弟子咽了咽口水,不安道:“这……这是为何?老师,弟子可是哪里做错了?”
不能提及老师,与逐出师门有何分別。
老者看著他慌张的模样,心中不忍,却还是沉声道:“不必多问,听我的便是。老师绝不会害你。”
他深知时局难测,多说无益,只盼著能为弟子真的谋一条生路出来。
小弟子望著老师严肃的神情,虽满心困惑,却也知道老师必有隱情。
他躬身应道,“弟子,遵师命。”
主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长舒口气。
只可惜,他与这位弟子交集过深,总会留下蛛丝马跡。到底不能让对方全身而退。
如今,只能看他的造化。
老者望著外头的梧桐树,饮了一口茶,忽然骂道:“该死的叛贼,小鸡肚,蛇蝎心。”
偏要拖他们下水,做那畜生不如的行径。
这些年,西安以及各个陕南地区好不容易出了不少读书苗子,这事一出全都毁了。
这些孩子日后,可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另一边,宋溪踏著暮色,走回到书院山脚下那处租住的小院。
宋榆跟在他的后面,背著书箱。
宋家租住的小院不大,西安书院附近有不少相邻的书院,因而山脚下並不缺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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