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全面检修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赵裕堂笑了。
那笑容里,有解脱,有不舍,还有一点点的骄傲。
他最后看见的,是那个孩子。孩子正扯著母亲的衣角,往这边张望。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叫:“爹。”
正午时分,监斩官宋溪坐在棚下,看著日影,抬手扔下籤牌。
“时辰到。”
人群欢呼,臭鸡蛋与烂菜叶接踵而至。
有人觉得不过癮,捡起了地上的石子,嘴里大骂著难听的话,肆意发泄著怒气。
牵著孩子的妇人被挤得朝后退了几步,眼看刀光一闪,不由得蒙上了旁边孩子的眼睛。
铡刀落下,人群静了一瞬。
赵裕堂死得其所,走的时候合上了眼。
隔日,二月十一,按察司后堂。
宋溪坐在案前,面前摊著几份卷宗。崔堰穿著官服推门进来,把一叠文书放在桌上。
二人协同破案,这会光明正大的来往。
“黄德海那边,京里来人了。”崔堰道,“是慎刑司的,说是要押解回京。王恕也一併带走,刑部的公文已经到了。”
宋溪点头,对此都並不意外。
黄德海与王恕二人身负官身,又与宫里有涉,不比赵裕堂这等商贾出身的白身,依律须得押解回京,交由三法司会审。
纵使他们有心以拒捕之名就地正法,那二人也深知其中利害,一路俯首就缚,未露半分可乘之机。
崔堰在他对面坐下,没一会沏好了一壶茶水,喝了一口后道:“赵裕堂的家人,今天一早出城了。”
宋溪这才抬眼,手里批阅的动作顿住,见好友有要聊的意思,不再分神批阅奏摺。
“他夫人带著孩子,回老家去了。”崔堰道,“临走前托人带了句话,说谢谢大人,让她们见了最后一面。我恰好路过,就顺道来跟你说一声。”
宋溪沉默片刻,想起了见过的那一对母子,微微頷首。
崔堰看著他,忽然问道:“韞止你说,赵裕堂这种人,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
宋溪还没有回答,崔堰已经自言自答起来:“咎由自取,可嘆。”
黄德海和王恕能落网这么快,其中少不了赵裕堂亲手送来的证据。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感慨几分,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们已不年少,身在官场,不比当年会生出几分心软。
窗外,春日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幅《岁寒三友图》上。松竹梅在光里显得格外清瘦。
二月中,西江塘。
案子虽结,后续的事却还有一桩要紧的——海塘。
宋溪带著崔堰和几个差役,沿著江堤一路往东。
那批从塘下挖出来的红砂岩还堆在原处,雨水冲刷了半个月,锈红色的水痕淌了一地。
县丞跟在后面,指著那堆碎石,神情恭敬问道:“大人,这些烂石头就扔这儿?”
宋溪看了一眼,道:“先留著,日后兴许有用。”说罢,他望向远处,“这一段塘堤,都查过了吗?”
县丞忙道:“回大人,按您的吩咐,把三堡至五堡的烂石都挖了,重新下基。这一段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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