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不能去啊，因为是七上八下，如果去八楼办公，不吉利，而在七楼办公好，七上嘛。

这市领导个个迷信著，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別，老百姓买楼层不喜欢数字带四的楼层，不喜欢十八楼，车牌號和手机號也不喜欢带个四字。

到了九楼后，刘泉在前面小跑著，来到了张友林的办公室门口，敲了门。

张友林作为市委书记，也是有著秘书的。

在新时代来临之前，秘书在华夏的官场非常泛滥，按照规定，只有省部级干部才有专职秘书。

可在此之前，別说是省部级，只要是个领导，都想著身边带个秘书。

正因秘书泛滥，导致秘书的名声臭了，新时代到来后，全面规范秘书的使用，省级以下的领导不准再有秘书。

不准有秘书之后咋办？

领导还想用个小跟班为他服务，如何变通使用？

联络员这个词就冒了出来，市级以下的领导不再有秘书了，但是可以有联络员，而实际上，联络员做的就是原来秘书所做的活，换汤不换药。

所以联络员这个用词在新时代到来之前是没有人用的，只有到了新时代，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联络员才登上歷史舞台。

如果到了新时代之后，张友林的秘书就不能叫秘书，只能叫联络员，而寧心远却是可以被叫作秘书，因为他是王书记的秘书，王书记是副省级干部，可以有秘书。

张友林的秘书不与张友林一个办公室，而是在张友林对面办公室有一个小房间，秘书坐在那里。

如果是別人过来找张友林，是要事先和秘书说一声，让秘书去报告谁来了，张友林要不要见。

而刘泉是张友林信任的人，又是市政府副秘书长，因而刘泉来到，不需要秘书通报，直接就敲门进去。

寧心远走进张友林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张友林正在办公桌前欣赏一副书法作品。

张友林喜欢书法，不但硬笔书法好，软笔书法也是有点水平的。

所以如果遇到好的书法作品，他是喜欢欣赏的。

与对待刘泉不一样，在寧心远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张友林的头就抬了起来。

有人来到，领导的头抬不抬，是有著学问的。

如果是领导不喜欢的下属过来报告工作，领导的头就故意不抬起来，把下属晒在那里，让下属难堪，以后表现好点。

如果是领导非常亲信的下属过来找，领导不需要把头抬起来，下属也知道领导没把他当成外人，领导表现地越不客气，下属越开心。

相反，如果领导突然对下属客气了，下属一来，就把头抬起来说话，可能就不好了。

还有，如果某个下属虽然跟领导的关係很近，但这个下属容易翘尾巴，领导就故意不抬头，晒下属一会儿，让下属好小心加小心。

这是故意展示领导的威严，让亲近的下属明白，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上，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张友林对待刘泉就是这种情况。

寧心远过来掛职，按说是张友林的下属，如果按张友林的做法，应当不抬头的，好给下属一点压力。

可寧心远又不算他的下属，再者，他要和寧心远好好聊聊，哪能再在寧心远面前摆领导的架子？表现的亲和一些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