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蓬沙万迫於季尘的威慑，不敢再有任何隱瞒。

“她们两个是我老婆，这几个是我的孩子，至於那个老太婆……她以前就在这座寺庙，不过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平日里负责给我们洗衣做饭。”

情况和季尘一开始猜想的基本一致。

“你一个信佛之人还娶老婆？而且一娶就是两个？”

“我……我也是为了生活嘛。”蓬沙万无奈地嘆了口气，“如今这世道乱得很，到处都有异兽作祟，你们大夏又不肯庇护我们，想要活命就只能东躲西藏，终日苟延残喘。

说句心里话，我从不觉得这世间真的有佛，否则祂为何不现身庇佑自己的信徒？”

“既然你不信佛，为何还要身穿僧衣，带著家眷住在这座寺庙里？”

季尘感知到蓬沙万身上有一缕气机流转，由此可以判定他应该是一名境界不高的觉醒者。

寺庙坐落在古城当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万一遭遇高阶异兽袭击，就凭蓬沙万这点微末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抵抗。

“我虽然不信佛，但部落里总归是有人信的，他们定期会到寺里来烧香拜佛，並送来一些丰厚的贡品，因此我在这儿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自然不愿意离开。”

“所以你穿僧衣，只是为了佯装成寺中住持，从那些真正的佛门信眾手中骗取好处？”

蓬沙万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季尘並不怀疑他说的这番话，但其中似乎有一个无法解释的疑点。

“你在这儿待了多少年了？”

“算算时间，应该有十几年了吧，毕竟我的大儿子都十岁了。”蓬沙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两个老婆其实就是从那些烧香拜佛的人里面拐骗来的，不过我发誓，我对她们和孩子挺好的……”

季尘没兴趣听他的风流事跡，直接出声將其打断。

“你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遇到过异兽袭击吗？”

蓬沙万微微摇头：“说来也怪，这座寺庙自从建成之后，除了遭遇过一次大屠杀，之后就再也没有异兽靠近过了，否则我哪儿敢带著老婆孩子常年住在这儿啊？”

“大屠杀？当时发生了什么？”

“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只知道这座寺庙原本的住持是一位真正的高僧，就是后院里埋著的那位。

他凭一己之力庇护了很多人不受异兽的侵害，可他也因此被异兽记恨上，据说当时无数异兽如同蝗虫过境般衝进这座寺庙，把里面的人全部屠杀殆尽，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蓬沙万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身后的老嫗。

“从那之后，这里好像就成了一个异兽无法踏足的安全区，这是我观察了大半年才得出的结论。

那些蠢人还以为是寺內仍有高僧坐镇，於是我索性就对外声称自己是新一任的住持，庙里的香火也就逐渐旺盛了起来，让我们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季尘听后，不由低头沉思了起来。

这座寺庙曾惨遭异兽血洗，然后就莫名拥有了类似於安全区的效果，整整十多年都没有再受到异兽的侵扰。

听上去著实有几分离奇……

难道，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保护这座寺庙，或者说，能够驱散试图靠近此地的异兽？

突然，他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位高僧死后，尸身可曾火化？有没有佛舍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