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战爭的开始 红楼之林家有嫡子
李彦卿目光如炬,喉结滚了滚,还未喊出声,布阵前列的盾甲便“哐”地举成铁壁。
箭簇砸在盾上,没有脆响,只有沉闷的“咚咚”声。
箭雨砸在盾墙上的闷声连成一片,有的箭簇被盾面弹飞,斜斜扎进沙里;有的穿过盾板缝隙,剑尖擦过甲片,带起一串血珠。
前排的盾兵闷哼著向前顶,胳膊被震得发麻,却依旧死死咬著牙。
一人支撑不住,立马有旁人顶上。
这场战爭,以漫天箭雨拉开了序幕。
这场景,倒像极了安城之战时,林景宴应对韃靼军的做法。
李彦卿站在队伍中间,目光如炬。
这么密的箭雨,可见蛮夷军准备得著实充分。
可那又如何?
学得了形,终究学不了意。
你有箭,我有盾。
箭雨过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杀!”箭雨的尾音刚落,李彦卿的吼声便炸响阵前。
遁甲破开,千军万马齐出。
他攥著长枪率先往前冲,枪尖划破风,直刺最前头蛮夷骑兵的咽喉。
身后的將士们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吼声撞在草原上,竟压过了马蹄声。
哀兵必胜。
天朝的將士们在看到三十万蛮夷联军时,心里早抱了必死的决心。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便是赚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举著武器衝上去时,早已將性命拋之於度外。
心中只剩一个“杀”字。
李彦卿的长枪又挑飞一个敌方將领,枪尖的血珠还未滴落,他手腕一沉,便將对方的尸首甩进沙里。
目光像淬了冰的剑,直刺战场后方那几匹高头大马。
战场尽头,拓跋努、北静王、王子腾已退居此处。
拓跋努勒著韁绳站在高处,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得张扬,唇角还勾著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他身后的北静王目光冰冷,锦袍上沾了点沙尘,眼神望向远方,李彦卿知道那是忽尔槐城池的方向。
林景宴正在那里等他归去。
也不知方才偷偷派出去的斥候,是否已將让他们儘快撤离的消息带回去。
王子腾握著马鞭,正与拓跋努说著什么,那殷勤的模样刺得人眼睛疼。
李彦卿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回首不舍地看了一眼林景宴所在的方向。
那里已起了些尘烟,他忽然咧嘴笑了笑。
他可以死在这里,但林景宴不行。
那是与他相交十余载的唯一好兄弟,只盼林景宴不要意气用事。
他们走不了了,景宴必须带著城中残余的將士赶紧退守后方。
他自己说过的,活著才有希望。
笑纹里沾著风沙,他挥枪的手愈发凌厉,带著几分视死如归的洒脱。
李彦卿的枪尖不知穿透了多少蛮夷兵的喉咙,王江的大刀都已砍得卷刃。
草上的晨露早被烈日蒸发,草叶蔫蔫地垂著,透著破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