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平时最温和的胡戈，此刻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道歉。”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那语气里的分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华辰鱼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他没想到自己的几句牢骚，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他梗著脖子，还想嘴硬。

“我……我说的是实话啊！他们本来就很凶嘛……”

“你！”

王保墙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这一切，都通过直播镜头，一帧不落地，呈现在了全国数亿观眾的面前。

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短短几秒钟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彻底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耳朵没出问题吧？华辰鱼刚刚说了什么？！】

【我他妈……我他妈当场就是一个震惊！他疯了？他居然敢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说噬魂特战队的坏话？！】

【我靠！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啊！人家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一个戏子凭什么这么侮辱他们！】

【粉转黑了！彻彻底底的！以前觉得他就是有点作，现在看来，这人根本就是又蠢又坏！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没有秦教官和噬魂小队这几个月的魔鬼训练，你能有现在这身腱子肉？你能摆脱娘炮的称號？】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节目组赶紧把他踢出去！这种劣跡艺人，不配出现在这么正能量的节目里！】

当然，也有极少数不一样的声音。

【呃……虽然花花的话確实很难听，太过分了……但是大家冷静想想，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啊……】

【楼上的什么成分？这还能洗？】

【不是洗地！我的意思是，秦教官退役，噬魂特战队作为他的直属部队，肯定会有大的变动吧？】

【要么解散重组，要么调去其他地方，总归是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带他们这些明星了。】

【所以……节目真的要完结了？呜呜呜我不要啊！我还没看够呢！】

【这么一说，突然好担心节目的后续走向……没了秦教官和噬魂，这节目还有什么看头？】

【別管节目了！我现在就想看华辰鱼怎么收场！他今天不给全国人民和噬魂的英雄们一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弹幕的狂潮，几乎要將整个屏幕淹没。

从集体婚礼下来。

章偌南身上的白色婚纱还没来得及换下。

她没有坐，就那么站著，一双美目直直地看著秦焕。

“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宣布退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重量。

“到底是不是因为我？”

章偌南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有愧疚，有不解，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她不傻。

秦焕是什么人？

大夏最顶尖的特种兵王，战功赫赫，前途无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为之奋斗半生的事业？

这不合理。

“秦焕，你看著我。”

章偌南走上前，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你的事业，你的理想，都是你的一部分。”

“我爱的是完整的你，不是一个为了我而变得残缺的你。”

“如果你是因为我才做的这个决定，我不会开心的，我只会觉得愧疚，会觉得是我毁了你。”

秦焕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