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开战锤的握柄，任由沉重的锤头砸在地上。

腰部弯折，九十度。

“对不起。”王天恆低著头，声音乾涩。“我刚才情绪失控了。我不该怀疑你们。”

李云海三人震惊地看著这一幕。那个一直把“天恆实业”掛在嘴边、鼻孔朝天的王少爷，居然低头了。

楚心柔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他。

王天恆保持著鞠躬的姿势。

“来新北之前，家族给了我一份秘密文件。”他盯著地上的枯叶，语速极快。“文件上说，这次开学会採用一种名为『维持立场』的新技术。可以回溯时间与记忆。这是一场实战感极强的测试。目的就是为了考察我们在极限压力下的反应。”

他直起身，脸上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苦笑。

“我以为我掌握了先机。但刚才那场袭击的火力完全超出了测试的范畴。”王天恆看著楚心柔，眼神里透著一丝颓然。“现在看来，我那点所谓的情报，在你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们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得多。”

林阳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惊疑不定的脸。

他拍掉袖口沾著的一片枯叶，顺势站直身体。

“我对天恆实业没兴趣，对你们背后的家族也没兴趣。至於这场见鬼的袭击或者演习，我知道的並不比你手里那份所谓的情报多——我和启源关係並没有你和天恆那样亲近。”

王天恆保持著鞠躬的姿势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著试探和怀疑。

林阳这么轻易就鬆口了？刚才那种完全置身事外、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难道只是装出来的？

“我来新北大学的资格，走的是楚家的路子。算特招。”林阳语气隨意，目光转向一旁的楚心柔。

楚心柔微微頷首，没有否认。这也是他们在飞机上就对好的口径。御兽一脉客座长老的身份太过骇人，在这个阶段完全没必要暴露，用楚家特招的名义刚好能解释林阳为什么能和楚心柔同行。

周围几人明显鬆了一口气。李云海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周浩阳也停下了推眼镜的动作。只要林阳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血怪物，能沟通，他们生存的机率就会大幅度提升。

“至於启源集团，”林阳接著补充，目光回到王天恆身上，“他们確实在我身上投了点东西。”

“他们给了我三个亿。”

树林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海靠著树干的身体猛地滑了一下，脚底踩碎了一大片枯枝，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刘莉莉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眼睛瞬间瞪圆，嘴唇微张，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三个亿！

“现金？”

林阳摇摇头。

眾人轻轻舒了口气。

“一张卡，里面有三个亿。”

嘶——

不是三百万，不是三千万，是整整三个亿的现金流！

你他妈在说什么，这叫和启源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