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坏成空】的本质，是斩杀“我”，以“我”的死，来承担恶果，欺骗世界。

现在，夏秋蝉正在用最直接、最粗暴、最充满个人怨念的方式，完成这最后的斩杀。他在杀死那个作为因的秋蝉，从而让自己，那个果，变得纯粹、乾净，不再背负那四百万亿年份的原罪。

终於，当夏秋蝉將最后一记混合著主角光环羈绊和系统乱码双重概念的膝撞，顶在秋蝉的下巴上后，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秋蝉的意识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像一个信號不良的幽灵，半透明，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背景辐射里。

“爽……爽了？”秋蝉咳出一口混合著金色神血与乱码碎屑的光粒，有气无力地问道。声音嘶哑，却带著一丝该死的、仿佛刚享受完顶级spa的慵懒。

“勉强吧。”夏秋蝉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但他眼底那抹癲狂的快意却出卖了他，“凑合著算两清了。”

“两清了……”秋蝉低声重复著。隨著这三个字，他那残破的意识体奇蹟般地停止了消散，反而从裂缝中透出温润的光。

那些被夏秋蝉砸进他灵魂里的痛苦、怨念、折磨的因果命数此刻仿佛变成了淬炼钻石的碳，洗尽铅华，让他的存在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定与通透。

与此同时，夏秋蝉感觉身上一轻。那股继承自秋蝉的、源自四百万亿年痛苦与孤独的沉重枷锁，那份让他总觉得背后发凉的阴鬱，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在殴打与被殴打中，终於成为了两个独立的、完整的、纯粹的混蛋。

“好了，正事办完了。”夏秋蝉深吸一口气，从虚空中抓出一把光，行云流水地凝聚成一张铺著星尘桌布的圆桌和两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沙发。他自顾自地坐下，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杯散发著诡异香气的液体。

“该办另一件正事了。”

秋蝉晃晃悠悠地飘过来，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端起那杯液体闻了闻，齜牙咧嘴地说道：“你这……加了纳垢的祝福和姦奇的洗脚水吗？闻起来像一个阴谋腐烂了的味道。”

“不，是欢愉魔女的口水，刚挤的，提神醒脑。”夏秋蝉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我们得给过去的自己，重新发一封信。原来那封，太温柔了，不够劲，像个刚入行的新手村指导员。”

“哦？”秋蝉来了兴致，身体的裂纹都似乎因为八卦而癒合了少许，“你有什么高见？准备把他直接嚇到刪號吗？”

“刪號？不不不，那太便宜他了，也太便宜我们自己了。”夏秋蝉的重瞳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究极乐子人的危险光芒。

“我们要发的，不是一封警告信，而是一份……《宇宙online终极bug使用说明书暨新手大礼包免责声明（內部测试版）》。”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无比狡诈。

“我们要告诉他，系统是你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那帮躲在更高维度嗑瓜子看戏的读者大人的。所以，別心疼，往死里薅。”

“我们要告诉他，混沌四神不是敌人，是移动的经验包、素材库和可再生资源。要本著可持续竭泽而渔的原则，循环利用。

恐虐的颅骨可以当建材，纳垢的花园是顶级有机肥，奸奇的阴谋能拿来写小说骗稿费，至於色孽……色孽本身就是第一生產力！”

“我们要告诉他，蕾丝圣骸pants才是本体！是最终解释权！是形而上的道！好好供著，关键时刻念对咒语，能召唤出意想不到的……。”

“最重要的一点……”夏秋蝉的笑容已经不能用狡诈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悯、恶意与无尽狂欢的复杂表情，“我们要在这封信的最后，用最小的、几乎要用自噬法才能看到的字体，加上一行终极免责声明。”

秋蝉好奇地凑过来：“什么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