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长 消失的公交车(37) 重生破案:我的眼睛能锁定凶手
两天后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一辆贴著深色膜的警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渝城支队的大院。
铁闸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在为即將开始的对峙敲响前奏。
赵天刚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地架著胳膊,脚下的皮鞋在水泥地上拖出细碎的声响,他微驼的脊背绷得笔直,白的头髮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依旧努力维持著体面,只是那双布满褶皱的手,在袖口下不自觉地攥紧了。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渝城大桥上,机械的轰鸣声早已划破了江面的寧静。
橘红色的起重机伸展著钢铁长臂,將一块块凿碎的混凝土吊离桥墩,飞溅的石屑在阳光下闪烁,如同无数细碎的时光碎片。
负责现场指挥的工程师戴著安全帽,眉头紧锁地盯著监测屏幕,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在下巴上聚成水珠,又重重砸在布满油污的工作服上。
桥墩內部的钢筋裸露在外,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诉说著即將被揭开的秘密。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而刺眼,將墙壁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红色大字映照得格外醒目。
赵天刚坐在特製的铁椅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西裤渗进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偷偷抬眼打量著四周,墙壁上的石灰有些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水泥,角落里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吹不散空气中瀰漫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菸草味。
叶默坐在对面的桌子后,深蓝色的警服熨烫得笔挺,肩章上的银色徽章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指关节分明,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在赵天刚的脸上。
在开始审讯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
这个案子压在心头太久了,那些受害者家属含泪的眼神,无数个通宵达旦的调查,此刻都凝聚在这间小小的审讯室里。
“叫什么名字?”叶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赵天刚喉结动了动,似乎想拖延片刻,但在叶默凌厉的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赵天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南方口音特有的尾音,却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年龄!”
“60!”回答乾脆利落,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天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的皮肤鬆弛而乾燥,岁月的痕跡早已刻入骨髓。
他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那时他意气风发,在生意场上挥斥方遒,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
“籍贯!”
“广东荔湾。”赵天刚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在广东生活了很多年,早已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主场,以为这样就能和渝城的案子撇清关係。
叶默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指尖在桌面上顿了顿:“我说的是籍贯,不是你现在户口所在地。”
赵天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被强装的镇定取代:“这有什么区別吗?”
<div>
他反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试图掌握审讯的主动权。
“籍贯是你祖父辈长期居住的地方。”叶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仿佛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切要害。
听到这句话,赵天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垂下眼帘,盯著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曾经签下无数合同,也曾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含糊:“祖籍是攀枝的。”
这几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叶默紧接著问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地审视著赵天刚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赵天刚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神情,摊开双手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喝著清茶抽著烟,你们一下子就衝进来了,然后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抓走了,接著又把我带上了火车,这刚下火车,就立即对我进行审问,我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
他刻意模仿著广东话的腔调,试图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更可信,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他心里清楚,警察绝不会无缘无故抓他,尤其是把他从广东带到渝城,一定是为了当年的事,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还抱著一丝侥倖,希望能矇混过关。
见到赵天刚表现得如此冷静,叶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后严肃地问道:“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吧?”
赵天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隨即换上一副蛮横的態度:“我不知道啊,鬼知道你们把我带到哪里来了,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女儿女婿都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你们如果有一个步骤没有依照法律程序来办,到时候后果自负。”
他刻意抬高了音量,试图用家人的身份来威慑对方,可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警察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我们既然把你抓到这里,手里自然掌握了確凿的证据,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这里是渝城!你在这里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叶默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渝城”两个字像是重锤,狠狠砸在赵天刚的心上。
听到渝城两个字,赵天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神也飘忽不定起来,一会儿看向墙角的空调,一会儿又盯著桌面上的檯灯,就是不敢与叶默对视。
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92年的渝城,潮湿的空气,徐珊珊的笑容,还有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可怕的画面驱散,可它们却像附骨之蛆,紧紧地缠绕著他。
“我以前的確在渝城做过生意,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赵天刚强装镇定地说道,声音却带著明显的颤抖,他试图用生意往来来掩盖那段不堪的过往。
“92年的时候,你包养了一个情人,名叫徐珊珊,这事儿,你还记得吧?”叶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赵天刚的心臟。他紧紧盯著赵天刚的眼睛,捕捉著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听到叶默说出徐珊珊三个字,赵天刚的眼皮顿时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著。
<div>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隨后故作镇定地问道:“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们怎么还往我身上查呢?当年的调查结果不都出来了吗,和我没关係。”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徐珊珊这个名字,是他心中最大的禁忌,这么多年来,他刻意不去想,不去提,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没想到,终究还是躲不过。
听到这句话,叶默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拍桌子吼道:“赵天刚,你別和我在这里打马虎眼,92年的时候,你因为徐珊珊逼著你离婚,你一气之下,就把她掐死了,然后將她尸体处理掉,偽装成失踪,最后再利用你大舅子张广元的关係,为你洗脱嫌疑,你以为你乾的这些,我们都查不到是吧?”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迴荡,带著一种雷霆万钧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赵天刚的心上。
听到叶默这句话,赵天刚整个人的心都凉了半截,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
他的后背上,汗水不停地渗透出来,將深色的衬衫浸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双脚此刻也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像是踩在上一样,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警察竟然连这些细节都查出来了,难道真的有人出卖了他?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个名字,却又一一否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