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她也在 人间有剑
白溪看著来人,按住腰间的那柄狭刀刀柄,一瞬间便拔刀出鞘,朝著来人斩出。
她当然知道来人很有可能境界高妙,自己不是对手,但她依旧没有半点犹豫,刀光破空而至,撞向了那人。
那人脸色不变,看到这一刀,脸上反倒是有些笑意。
然后他在白溪的眼前,以极为诡异的身法躲过了这一刀,然后甚至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那条刀光远去,在远处落下,斩开一面墙壁。
白溪身形一掠而过,如同彗星一般撞向眼前人,后者站在门口,对於白溪这来势汹汹,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再那一刀抹过之时,微微歪过头,就躲过了这声势浩大的一刀。
寻常武夫,到了此刻,只怕就要回刀,但白溪哪里是一般武夫,不说她自身的天赋,就光说被高瓘指点过这件事,就足以让她位居世间一流的年轻武夫之列。
要知道高瓘身在赤洲,而赤洲武夫,正好又是冠绝七洲的存在,而他高瓘,又是在这赤洲里,当初的云雾之下唯二的武夫,而且他要比那位大霽皇帝,年轻许多。
可以说,高瓘本身就是一个天纵奇才,他的那些路数,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所以白溪这一刀不成,很快便接了一拳,拳罡匯聚,骤然勃发,重重地砸向眼前的这个人的胸膛。
只是这一拳气势汹汹,威势不小,落下去之后,却还是落空了,那个人微微一笑,身影一闪而逝,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然后他站在那边,也只是安静看著白溪。
白溪微微蹙眉,要是换做別人,只怕会生出许多挫败之意,但这会儿她只是再往前撞了出去,似乎之前的事情,並没有能够让她放在心上。
她就只是出手而已。
那人似乎也有些意外,所以这一次白溪再次一刀递来之后,他没有任何躲避,任由那把狭刀落到他的肩膀上。
而后,他就这么沉默地看著眼前的白溪。
白溪有些失神。
因为这一刀就这么砍到了他的肩膀上,但並没有一刀下去斩开他的肩膀,反倒是发出一道响声极大的声音,宛如这一刀是斩到了金石之上。
身为武夫,白溪自认自己的体魄十分坚韧,一般的修士根本没办法比较,对面即便是个登天的武夫,其实体魄都不能比她更好太多才是,至少不能在她的这一刀之下毫髮无损,可为什么……
白溪微微蹙眉。
只是一刀不成,在对面那人看来,这会儿的白溪肯定会无比沮丧,但他却没有想到,即便是那一刀落下,白溪依旧没有半点的沮丧,接著便又砸了一拳。
那个人还是不躲不避,硬抗白溪一拳。
轰然一声,整座將军祠,似乎都摇晃起来。
强大的罡风,更是將四周的青瓦都掀落,一地都是碎瓦。
白溪的拳头被震得生疼。
那人一拂袖,將白溪击飞出去,撞入將军祠里。
不过很快,白溪就感受到自己被人拦腰抱住,那人隨手丟出一物,对面那人看也不看,也是一拳砸出,將那东西砸碎。
一时间,这里红白掺杂,有些血腥。
这会儿仔细一看,才能依稀分辨,那是一颗破碎的人头。
周迟放下白溪,看向来人,这才看著白溪说道:“是不是有些意外?”
白溪点点头,“他莫不是属王八的,怎么这么难杀?”
周迟看了眼前那人一眼,那人一身青衣,生得不高,看著有些瘦弱,看著就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
只是他面容看著並不大,脸上却有许多皱纹,就像是纵横交错的沟壑,身上也有些老態。
仔细去看的话,他的鬢髮也有些发白。
周迟还没说话,此人已经开口说道:“都说这个女娃是如今东洲了不得的武夫,这会儿来看,也很一般,你们这些人族修士,说话也没个靠谱的。”
人族修士这四个字一说出来,不管是周迟还是白溪,这都明白了,眼前的这个青衣男人,要么是从妖洲而来的妖修,要么是此间修行的妖魔。
但不管是哪一种,体魄自然都是要比一般的修士强横太多的。
人族武夫,在人族修士里能够鹤立鸡群,但在妖族修士那边,其实有些勉强。
“不过我看这个女娃的刀不够锋利,体魄也一般,你的剑如何?听说百鱷山的那小傢伙都被你一剑斩了,你要不然试试,能不能一剑斩了我?”
青衣男子开口,只是说出来的言语,让人听了都觉得头皮发麻,那百鱷山的老祖宗是从妖洲而来,在此地修行不知道有几个百年,这会儿在他嘴里,都是个小傢伙了。
那此人活了多久?
白溪微微蹙眉,握刀的手都紧了紧,周迟反而没有这么紧张。
他知道的事情,要比白溪多出不少。
“前辈既然修行这么多年,理应对这些事情不太上心了才是,怎么还特意来到此地?”
周迟微微开口,看著眼前的那个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先没有回答周迟的问题,而是说道:“不必前辈称呼,我姓元,名年。”
元年看著眼前的周迟,然后开门见山,“你这样的年轻人,要是跟你没仇,我自然是不愿意结仇的,不管你以后能走到哪一步,结个香火情总是没错的,免得以后遭殃。但既然结仇了,就要趁著你还没那么厉害之前先把你杀了,免得等到实在没办法之后,再来被你秋后算帐,到时候我怎么办?等著被你一剑杀了?”
元年笑道:“別觉得我这个想法世俗,做人做事,本就是这样的,趋利避凶。才能活得长久,要不然,我如何会选择离开妖洲,来你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待著,在那边,一个不好,兴许一句话说不好就丟了性命,我是真害怕。”
周迟微笑道:“前辈是实诚人。”
“只是我跟前辈应该是头一次见面,何来仇怨?前辈是不是有些风声鹤唳了,觉得我是那种嗜杀之人,见谁都愿意给上一剑,那我不成了魔头?”
元年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反正都到这里了,我就跟你说清楚,到时候生死自负,免得你去了下面,也是个冤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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