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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咱们一起去。”江晚笑道，“不仅给奶奶弹一床新的，咱们每个人的被子都该换新的了。华华的被子都盖了三年了吧？”

江宜樺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秦阿月眯著眼睛笑了：“晚晚说得对，手工弹的被最暖和。记得我嫁给你爷爷那年，嫁妆里就有十二床新弹的被，每床都足足八斤重，冬天盖著一点也不冷。”

“八斤？”王玉琼惊呼，“那不得压得喘不过气来？”

老太太呵呵笑：“傻孩子，轻著呢，蓬蓬鬆鬆的，像是盖著云朵睡觉。”

江晚被奶奶的描述打动了：“那咱们今天就去找老张头弹，走走走。”

王玉琼见状也不再反对，“走吧，今天我也去看看怎么弹的，我也去弹两床。”

午饭后，几人开车前往镇上。果然在南街拐角处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弹铺子，门口掛著“张记弹”的招牌。

铺子里，一位白髮老人正忙碌著。只见他將铺展在特製的板上，手持一把巨大的弓，用木槌敲击弓弦，振动使变得蓬鬆。隨著“嘭嘭嘭”有节奏的声响，原本压实了的逐渐舒展，如同云朵般洁白柔软。

江宜樺看得目不转睛：“好神奇啊！就像变魔术一样。”

老张头见有客人，停下手里的活计：“要弹吗？”

江晚上前说明来意，老张头点点头：“现在年轻人很少知道要弹了。都是买现成的。”

“为什么弹的被子比买的成品暖和呢？”王玉琼忍不住问道。

老张头笑了：“机器压制的被子，纤维是断裂的；手工弹的，保持纤维完整性，空隙多，存住的空气多，自然就暖和。就像你爷爷那辈人穿袄，为什么冬天不冷？都是好手工弹出来的。”

等待弹的过程中，几人看著老张头熟练地操作。原本平淡无奇的絮在他的手下逐渐变得蓬鬆饱满，散发出阳光般的温暖气息。

弹完，老张头帮他们套上被套，一床蓬鬆柔软的新被子就完成了。王玉琼伸手摸了摸，惊讶地说：“真比我在网上买的软和多了。”

江晚揶揄道：“咦？刚才谁还说网购省事来著？”

王玉琼不好意思地笑笑：“实践出真知嘛。老张头说了，这被子洗的时候拆开只洗被套，里面的絮定期晒晒就能用很多年，其实更环保。”

回到家，老太太摸著蓬鬆的被子，脸上绽开笑容：“对对，就是这样子的。今晚就能盖上新被子睡觉了。”

傍晚，江晚站在院子里，望著夕阳下的果林，王玉琼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晚晚，我今天明白了。”王玉琼突然说道，“你不是守旧，你是真的在坚持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江晚微笑：“果树修剪也好，弹也罢，都不是盲目守旧。我们要分辨什么该传承，什么该创新。父母传下来的果林，我用现代营销方式卖水果，但同时坚持传统的修剪方法；我们上网购物，但也不放弃传统手工艺的好处。”

没有人坚守，难不成都去大城市里面上班？或者说，十四亿人口，全去大城市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