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不停思索，时不时地停下，补充一些临时想起的细节，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语气时而激昂，时而凝重，时而又满含刻骨的恨意，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部说完。

而此时，陈大山已经写了整整三张纸！

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將杜晦明所说的內容，全都记了个清清楚楚！

从这一刻起，那个所谓的、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在陈大山这里，已经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但他依然谨慎！

面对这种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差错的大事，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完全相信杜晦明说的话？

写完之后，陈大山立马就拿起自己记录的內容，快速翻阅了一遍。

隨即从中隨机选定內容，不断地向杜晦明提问。

语气凌厉、语速飞快，压根不给对方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偶尔还会冷不丁地重复询问已经问过的问题，或是故意说错某个细节。

时刻关注著杜晦明的任何一丝细微反应，以此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有没有隱瞒什么。

半个小时多小时下来，无论陈大山如何提问、如何试探，杜晦明都始终对答如流！

神色也始终带著大仇得报的兴奋与快意，没有丝毫慌乱和迟疑。

到了这个时候，陈大山才把这个人所说的话，信了个七八成。

他缓缓起身，將那三张纸摺叠起来小心放进裤子口袋，然后朝杜晦明沉声道：“抱歉了，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差错，也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待在这里，不能离开半步，不能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十天！”

“最多十天，我就会给你一个结果！”

“到那个时候，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晦明开口打断了！

这人脸上带著一抹释然的笑容，语气出奇的平静：“我知道！”

“从我主动到这里来找你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打算活下去了！”

说著，他便缓缓起身，朝陈大山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陈大山，谢谢你！”

“谢谢你不计前嫌，给了我这个罪人，最后的体面！”

“谢谢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愿意把那笔钱送到我妹妹手上！”

“更谢谢你，能帮我和我的家人报仇，让我能走得没有任何遗憾！”

说完，他便抬头直视著陈大山的双眼，朝他伸出了一只手：“不用等了，你现在就把那种胶囊给我一颗吧！”

见陈大山愣在原地没动，杜晦明忍不住一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愣著干什么？快给我啊！”

“我现在是不怕死，但十天以后说不定就怕了，还不如乾脆点，现在就了断！”

“而且，既然有这种毫无痛苦的死法，我为什么不走得体面点？”

“再说了，你把那东西说得神乎其神，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得亲自试试，免得被你给骗了！”

陈大山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现在就死了，就不担心我说话不算话？不担心我不给你妹妹送钱，不担心我报不了仇？”

杜晦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释然：“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跟你谈条件的资格！”

“现在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隨时都能杀了我了，就算是说话不算话，我又能把你怎样？”

“行啦，別磨磨唧唧了，赶紧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