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一口浑浊气，眼神在瞥向手中飞剑，温和笑道。

“以后就叫你小红吧。”

飞剑雀跃一声，莫名欣喜。

陈夏则继续坐在黯淡星辰上，单手撑著脑袋，忽得伸指拍了拍左眼，问道。

“在吗？”

没有回覆。

陈夏也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真的证实了却觉得不太好接受，总觉得此次大死域之行不算好。

如今他也算自作自受，出不去大死域了，神识倒是还能和身外化身联繫，但操控不了身外化身，只能略微感受一下。

陈夏独坐在星辰之间。

毫无天光。

他的背影对著破碎的界面，毗邻虚无之处。

面朝黯淡天穹，不见星辰之光。

独坐千古。

————

界域下层。

张道明最近不坐小板凳了，改成了站著走动，据说这样能多活几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和他说这个法子的老头儿三十年前就死了，估摸著不太对劲。

但张道明也不想这么多，万一能多活一年呢，万一这多活的一年就等来了陈夏呢？

谁也说不好。

他双手负后，矮小身子佝僂著，显得更渐矮小了，还在缓慢走动。

“道明。”同样衰老的声音传来，也是一位老者，瞧著样貌和张道明有几分相似。

“二哥？”张道明也有些诧异，有些不太明白，为何平时从不来往的张家会来找他，便再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张家二祖热情笑著，回道。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藏著掖著，此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回张家，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也不想你一人在外太过孤单。”

“如今的张家有了很多小辈，热闹的很，且就算咱们死了，灵位也能供奉灵堂之中，有了归处。”

张道明只是紧紧的看著他，等他说完，隔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二哥，家族里该是有了什么难处吧？”

“哈哈。”张家二祖笑了一声，表情严肃了一些，点头道。

“你还真是聪明，家族里是出了一些事，你也知道的，之前的补天境老祖死了，家族里就没了领头人，被其他家族打压著抬不起头。”

“张家也算是鼎盛了许久的，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想著你和王阳子前辈关係似乎不错，便能不能请你和王阳子前辈说两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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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咱们是一家人，血浓於水，打断骨头连著筋的。”

张道明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苍老浑浊的眼神盯著张家二祖，很是复杂，良久后才轻轻摇头道。

“別说了二哥，你回去吧，我和王阳子前辈不熟，也不会说这种话。”

“道明，你莫要还在慪气，如今可是家族大事！”张家二祖语气有些急促。

张道明不再回话，只是慢悠悠朝屋內走去，神情沉闷。

后方张家二祖还在继续叫喊，语气越渐急促粗鲁，直至开始骂道。

“张道明，你莫要以为自己现在和王阳子前辈搭上一些关係便能如此傲慢，没有张家最初培养你，你狗屁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张道明轻轻关上了门，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眼神低沉。

远处的云也不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