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著那高高的船舷，还有甲板上正在指指点点的家人们，

『这个时候直接跳上去会不会有点不合適？』

向身后招招手，一头成年的虎鯨慢悠悠来到身后，

“过来搭把手，送我上去……”

虎鯨似懂非懂，转身游到远处，再加速游回来，脑门对著赵衍的后腰一记飞顶，

“啊……”惊呼声来自甲板，

赵衍早在双方接触的那一剎就调整好了姿势，

双足在虎鯨的鼻樑上一登，顺势而起，直跃向高达十米的甲板。

不提鼻子酸涩眼泪直流的可怜虎鯨，

赵衍双脚著地，稳稳立住，

再去看甲板上的家人们，忽然脸色大变，

“嗷……嗷……”阵阵惨叫顺著季风飘向遥远的东，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六大之一的赵衍，相隔万里，却依旧没能逃过那个悲惨的宿命，挨了老娘一顿狠揍……

……

龙国四九城，

交道口红色標语泛滥的一栋建筑，

几年来最炙手可热的革委会总部就在这里。

今天的气氛有些反常，

往日的喧囂与激情不再，只剩下无尽的重压，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重压。

森寒的声音约隱约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想清楚了没有，许大茂，为什么要挑起同志们对赵衍同志的仇视心理，为什么要带领同志们逼迫赵衍同志不得不逃离？”

“一百多名同志现在还都在医院躺著呢，最轻的都是断腿，

严重的脚板都被砸碎了，医院只能做截肢处理，

那么多人，一百多个家庭，

你让这些人以后怎么活？”

又有一个略微冷静的声音传出。

遁著两个人的声音继续往里，穿过层层台阶深入地下，

空气越来越湿，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一股难以琢磨的煞气充斥在整个空间当中。

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水流声跟铁链声更加清晰。

不大的空间，旧时候的刑具隨意摆放，

上面沾染的鲜血依旧刺目，悽厉的惨嚎也似乎从未停止。

房顶垂下的铁链叮噹，掛在上面的人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亡。

一侧的水池在缓缓蓄水，悦耳的水流让人联想到鲜血，

两个站著的人一齐回头，

来人向两人点点头，

“ 怎么样，招了没有？”

两人目有疑虑，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说说吧，上面催得紧，我们必须拿出一个交代。”

左侧男子点了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似乎……是因为女人引起的……”

右侧男子谓然一嘆，“前妻娄晓娥跟赵衍关係不错，

后来在乡下认识了两个相好，其中一个嫁给了他，另一个是夏小兰，

赵衍出手帮过几次，结果人家就跟他断掉了……”

来人一阵气闷，“就因为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点头。

“不……不对……”两人身后有个含混的声音响起。

来人左右寻找一阵，找到灯绳拉开了电灯，

刺目的冷光从屋顶照下，照遍室內每一个角落，

贴脸上掛著的人也在此时显露出了真容。

浓眉黑眼袋，小鬍子长脸，

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浑身衣不遮体，纵横交错的鞭痕遍布全身，脚掛铁球，手指血肉模糊……

“赵衍，这个狗贼，

他抢我女人，我的一生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