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歷史的惯性

作为日军在华军队中最重要的机动力量，日本第十一军是日本“支那派遣军”在华中地区的核心机动兵力，主要负责武汉及周边地区的作战，承担对国民党主力部队（第五、第九战区）的打击任务，是日军在华持续进攻的“矛头”。

该军参与了多次重大会战（如武汉会战、长沙会战、豫湘桂战役等），是侵华日军中作战频率最高、任务最重的部队，直接影响了中日战爭的进程。

十一军通常下辖 6-10个师团及独立混成旅团、特种部队，兵力约 15万-25万人。

无论是兵力规模和战斗力，都不是驻山西的第一军所能比擬的。

这点从十一军下属的陆军航空兵就能看出来。

就拿驻山西的第一军来说，平日里下辖的作战飞机也就五六十架，这还是因为山西民团的空军太过强大，好几次加强了山西空中力量的缘故，否则平日里能有三四十架飞机已经是顶天了。

而十一军则不同，日军为了此次围歼战，可谓是下了血本。

地面上，是第三、第十三两个甲种师团，属於日军精锐中的精锐。

天空中，更是集结了超过一百架各式飞机，企图用绝对的空中优势，將张自忠率领的三十三集团军连同他们的抵抗意志，一同碾成齏粉。

不得不说，在“海盗”大队出现之前，他们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国军的阵地被炸成一片火海，部队被死死压制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f4u“海盗”战斗机，那標誌性的倒海鸥机翼在天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

作为这个时代最顶级的活塞式战斗机之一，它所搭载的普惠r-2800“双黄蜂”发动机，爆发出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澎湃动力。

面对日军那些以轻便和格斗性能见长，却牺牲了装甲和结构强度的一式“隼”战斗机，以及更加笨重的轰炸机群，“海盗”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驱散轰炸机，优先猎杀护航战斗机！把他们的牙齿先拔光！”

程如风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冷静地传达到每一个飞行员的耳中。

他自己则一马当先，驾驶著座机，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了混乱的日军机群。

他的战术简单而粗暴——“b&z”（boom and zoom），利用“海盗”强大的能量优势，进行高速俯衝攻击，一击脱离，绝不与以盘旋性能见长的一式战机进行缠斗。

他的第一个目標，是一架正在仓皇转向的九七式轻型轰炸机。

程如风甚至懒得进行复杂的机动，只是稍稍压下机头，將准星套在了那架轰炸机的身上，然后轻轻按下了发射钮。

“咚咚咚咚……”

六挺12.7毫米口径的白朗寧重机枪同时发出怒吼，六道由曳光弹组成的橙色弹雨，如同六条灼热的鞭子，瞬间抽打在了那架轰炸机薄弱的机身上。

没有悬念。

那架轰炸机的铝製蒙皮像是纸片一样被撕开，木质的机翼结构瞬间被打得粉碎，油箱被引爆，整架飞机在空中“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数燃烧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下一个！”程如风的內心毫无波澜。

一架一式战机注意到了他，那个日军飞行员显然经验丰富，试图利用一式战机优异的水平机动性，绕到程如风的侧后方。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如此苍白。

程如风猛地推动节流阀，r-2800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强大的推力將他死死按在座椅上。“海盗”以一个惊人的角度向上爬升，瞬间就將那架苦苦追赶的一式战机甩在了身后。

接著，他一个漂亮的殷麦曼迴旋，从高空再次进入俯衝。

刚才还想偷袭他的那架一式战机，此刻在他的瞄准镜里，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靶子。

“咚咚咚咚……”

又是一阵短暂而致命的点射。橙色的弹雨精准地覆盖了日军战机的座舱和发动机部位。

那架一式战机的座舱盖瞬间被血雾染红，飞机拖著黑烟，无力地坠向大地。

在接下来的短短十几分钟里，程如风化身为了天空中的死神。

他指挥著整个机群，如同狼群驱赶羊群一般，將日军的轰炸机编队彻底衝散，使其无法进行有效的投弹。

同时，他带领著麾下的飞行员们，对那四十多架负责护航的日军战斗机，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天空，下起了一场由飞机残骸组成的“铁雨”。

一架架日军飞机不断地被橙色的弹雨凌空打爆，或拖著浓烟坠落。

而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程如风的个人战绩，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架——包括三架一式战斗机，两架九七式轻型轰炸机。

儼然將南瓜店的上空变成成为了他的狩猎场。

空战的结束，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加迅速和彻底。

程如风率领的两个f4u“海盗”战斗机中队，就像是两把锋利无比的剃刀，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將南瓜店上空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日军机群颳得乾乾净净。

当倖存的日机飞行员们终於从被代差优势碾压的噩梦中惊醒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发疯似地推动节流阀，驾驶著伤痕累累的飞机，头也不回地向著武汉的方向狼狈逃窜。

他们来时有一百多架，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回去时，只剩下不到一半。

天空中，还飘荡著五十多架日军战机燃烧后留下的残骸和黑烟，如同为这场一边倒的空中屠杀立下的墓碑。

“战斗机中队，在外围警戒，驱赶所有试图靠近的苍蝇。”

程如风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带著一丝胜利后的快意，“无畏中队，天空已经为你们扫清，现在，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隨著命令下达，一直盘旋在高空、由二十架sbd“无畏”式俯衝轰炸机组成的最后一个中队，终於露出了它们的獠牙。

“呜……”

刺耳的、如同死神尖啸般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战场！

那是“无畏”式轰炸机在进入俯衝时，其特有的俯衝减速板被气流衝击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成为了地面上所有日军士兵的催命符。

二十架“无畏”式轰炸机，如同训练了无数次一般，排著整齐的队形，机头向下，几乎以垂直的角度，向著地面上那些正在围攻张自忠司令部的日军阵地，发动了毁灭性的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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