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捂住屁股，却发现裤襠处湿漉漉的一片，一股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完了完了，又他娘的丟人了！”

赵老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懊恼不已，“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偷偷瞄了一眼苏平几人，发现他们正专注於前方的路，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狼狈。

“还好还好，没人看见……”

赵老憋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悄悄把裤子提一提，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赵老客，你那裤子怎么又湿了？”

胖子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赵老憋嚇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只见胖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里还拿著那柄沾满血跡的古剑。

“胖……胖爷……”

赵老憋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水温有点低，俺……俺冻的……”

“冻的？”

胖子挑了挑眉，故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俺怎么闻著一股子尿骚味呢？是不是某人刚才太紧张，把裤襠给尿湿了？”

“哎呀！胖爷您就饶了俺吧！”

赵老憋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俺这不是被刚才那场面嚇到了嘛！您看，俺这不也是为您们担心嘛！”

“行了行了，別贫了。”

老胡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赶紧把裤子提好，別一会儿掉进河里，还得胖爷捞你。”

姜沫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著“下次再这样就不客气了”。

赵老憋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好，脸上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嘿嘿，多谢几位爷宽宏大量！俺这就走，这就走！”

他小心翼翼地划动船桨，儘量离那几位大神远一点，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这帮人，简直就是活阎王转世啊！跟著他们，虽然危险，但好处也不少。尤其是那个苏平，简直就是个无敌的存在！只要抱紧这条大腿，以后在这鬼地方，谁还敢欺负俺？”

苏平几人没理会赵老憋那点小心思，眾人停下来，找了一个位置，生火造反，吃饱喝足，再次启程！

赵老憋缩在船尾，眼珠子转了几圈，一咬牙，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手哆哆嗦嗦伸进怀里掏摸。

掏了半天，摸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本子不厚，外面裹著层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皮子，边角都磨禿了。

他双手捧著，腰弯得跟虾米似的，蹭到苏平跟前。

“苏……苏爷，”

赵老憋嗓子发乾，咽了口唾沫，“俺这儿……有样东西，兴许……兴许您能用上。”

苏平瞥了他一眼，没接。

胖子在旁边乐了：“哟，赵老憋，还藏著宝贝呢？尿裤子没把你那点家当也尿湿了吧？”

“胖爷您说笑了……”赵老憋脸皮抽了抽，捧著本子的手更低了点，几乎要递到苏平眼皮底下，“这是俺早年……早年走货的时候，无意中得来的。是个洋文本子，俺不识字，可里头画了不少图，看著……看著跟这地儿有点关联。”

苏平这才伸手拿过。

入手沉甸甸的，皮面质感特殊，做过很好的防水处理。

他隨手翻开，里面是坚韧的防水纸，密密麻麻写满了花体法文，夹杂著大量手绘的素描、拓印图案。

有扭曲狰狞的蛇形神像图腾，有复杂得令人眼晕的星图標记，还有些地图残片和泛黄的老照片，用別针仔细別在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