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我在这里。”

听著零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路明非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不再挣扎，反手抱住零，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站在那里。

餐桌对面的古德里安面对这种温馨的景象，只感觉无比煎熬。

他看看四周。

因为卡塞尔学院包下整栋楼的缘故，他们附近没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现在这里只有一对年轻情侣和一个单身老头儿。

古德里安感觉自己现在不应该呆在这里。

他默默起身，走向洗手间。

不知过了多久。

古德里安已经去了七趟厕所。

每次回来这俩人都杵在原地。

他的手都快洗禿嚕皮了！

终於。

古德里安第八次从厕所里出来，看到坐在座位上的两人，鬆了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了回来。

路明非的眼眶还有些微微发红。

他看著落座的古德里安，一时间感觉不太好意思。

刚刚宣泄完情绪之后，他才想起来古德里安的存在。

“教授，谢谢你。”

他认真向古德里安道谢。

无论是他转达的那句话，还是他刚才默默离开，都让路明非有些感动。

什么《读者》《意林》？

都是假的！

古德里安教授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老好人啊！

“谢我做什么？”

古德里安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刚才有做什么值得路明非感谢的事情吗？

他还要谢谢路明非呢！

给了他评选卡塞尔终身教授的希望。

路明非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古德里安，於是隨便找了个话题。

“教授，我们的面试什么时候开始？”

“面试？”

古德里安眨眨眼，看看路明非，又看看零。

这不是导师和学生的见面会吗？

他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学校搞的形式主义啊！

他放下手上的刀叉，擦了擦嘴，清清嗓子。

“恭喜你们，你们的面试通过了！”

“哈？”

路明非瞪著眼睛，傻傻的看著古德里安。

“通过了？什么时候？”

“现在，我就是你们的面试官。”

古德里安板起脸，强行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们两个刚刚的表现非常好！符合我们的录取標准！”

好个鬼啊！

面对古德里安的夸讚，路明非无地自容。

他刚才也就给古德里安让了个座，然后晾下教授趴在零的怀里哭了半天。

换个古板一些的教授怕不是要把他活劈了！

这时，酒德亚纪脚步匆匆赶了过来，对著古德里安小声说道。

“教授，面试要开始了，请让两位学员做好准备。”

古德里安迷茫地看著酒德亚纪。

还真有面试啊？

这有什么意义吗？

难道你们打算把路明非这个s级刷掉？

他尷尬地挠挠头髮，转头朝著路明非和零的方向，目光略微有些躲闪。

“抱歉，我以为不用真的走面试这道程序的————”

路明非无语地看著古德里安。

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位导师不是很靠谱啊？

现在换导师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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